两人正说着,冯九匆匆跑过来。
“陈少侠,刚收到消息!”冯九压低声音,“日月神教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厉罡没死!”冯九脸色难看,“昨天他们撤走后,在半路上遇到了厉罡。那家伙不知道得了什么奇遇,现在武功大进,把左右护法都打伤了,然后抢走了教主的令牌!”
陈无争一愣:“他要当教主?”
“看样子是。”冯九道,“而且他还放话,三个月后,要在黑木崖召开武林大会,邀请天下英雄见证他继任教主。他还特别提到……”
“提到什么?”
“提到你。”冯九看着陈无争,“他说,三个月后,要拿你的人头祭旗。”
陈无争笑了。
“有意思。”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我刚想找人练练手,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陈少侠,不可大意。”冯九道,“厉罡这次回来,实力绝对暴涨。左右护法都是一流高手,能同时打伤他们两个,厉罡现在至少是顶尖水准。”
顶尖?
陈无争眼睛一亮。
那正好啊。
他正愁没地方验证自己的实力呢。
“三个月……”他喃喃道,“够我突破了。”
“陈大哥,你要去黑木崖?”柳如烟不知何时走过来。
“去。”陈无争点头,“厉罡既然点名要杀我,我不去岂不是怕了他?而且……”
他看向远方:“日月神教教主一直没现身,我总觉得不对劲。这次去黑木崖,正好探探虚实。”
“那我们陪你去。”霍天云也走过来。
“不用。”陈无争摇头,“这次我一个人去。”
“什么?”众人都愣了。
“厉罡点名的是我,我一个人去应战,合情合理。”陈无争道,“而且你们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陈无争看向段正云:“段兄,大理刚稳定,需要你坐镇。霍兄、柳姑娘、秦姑娘、宇文姑娘,你们留在大理,帮段兄整顿段家,训练护卫队。冯公公、苏长老、铁杖翁,你们负责情报,盯着西厂和朝廷的动向。”
他顿了顿:“阿垣,你跟我走。”
阿垣一愣:“我?”
“对。”陈无争点头,“你爹的事,你需要面对。而且我总觉得,你身上还有秘密没解开。”
阿垣沉默片刻,重重点头:“好,我跟你去。”
“陈大哥,这太危险了。”柳如烟急道。
“放心,”陈无争咧嘴一笑,“我现在有底牌。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时空之力用来逃跑,可是一流的。”
众人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陈无争坚定的眼神,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陈无争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那你要答应我们,”柳如烟握住他的手,“一定要活着回来。”
“一定。”陈无争重重点头。
三天后。
大理城外,陈无争和阿垣牵着马,准备出发。
众人来送行。
“陈兄,这个你拿着。”段正云递过一个包裹,“里面有些干粮和银两,还有段家的令牌。路上遇到麻烦,可以找段家的商号求助。”
“多谢。”陈无争接过。
“陈大哥,”段灵儿眼圈红红的,“你一定要赢啊。”
“放心。”陈无争揉了揉她的头,“等你再见到我,我保证比现在强十倍。”
霍天云走过来,重重拍了拍陈无争的肩膀:“活着回来,咱们再喝酒。”
“一定。”
秦清瑶递过一个药瓶:“这是武当的金疮药,还有三颗‘小还丹’,关键时刻能保命。”
“多谢秦姑娘。”
宇文璎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陈无争一眼,然后递过一把匕首:“宇文家的信物,东海沿线,宇文家的船队都能调用。”
“这太贵重了……”
“拿着。”宇文璎不容拒绝。
陈无争只好接过。
最后,柳如烟走到他面前。
两人对视,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我等你。”柳如烟只说了一句。
“嗯。”陈无争点头,然后翻身上马,“走了!”
他策马扬鞭,阿垣紧随其后。
两骑绝尘,消失在官道尽头。
众人站在城门口,久久不愿离去。
“你们说,”段灵儿小声道,“陈大哥能赢吗?”
“能。”霍天云斩钉截铁。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是我兄弟。”霍天云转身回城,“我兄弟,从不输。”
而远去的马背上,陈无争正在思考。
三个月时间,从一流巅峰突破到顶尖,然后去黑木崖挑战顶尖的厉罡。
这难度,不小。
但他有把握。
因为他是陈无争。
因为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阿垣,”他转头问,“你昨晚又做梦了吗?”
阿垣一愣:“没有啊。”
“那奇怪了,”陈无争皱眉,“我昨晚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到一个人,在教我剑法。”陈无争道,“那剑法很奇怪,不是‘山河剑道’,也不是‘洗心剑意’,而是一种专门克制阴邪功法的剑法。”
阿垣眼睛一亮:“是那位老龙前辈吗?”
“看不清脸。”陈无争摇头,“但感觉很熟悉。而且……”
他顿了顿:“梦里那个人说,这剑法叫‘纯阳破邪剑’,专门克制吸星大法之类的邪功。”
阿垣脸色一变:“那岂不是……”
“对,”陈无争点头,“专门克制你爹,还有厉罡可能练的那种吸人内力的功夫。”
“这是巧合吗?”
“不知道。”陈无争看向前方,“但既然送上门了,我就学。等到了前面的城镇,咱们找个地方住下,我先练练这剑法。”
“好!”
两人继续赶路。
而陈无争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大理的第二天,大理城又来了一个人。
一个背着书箱的书生,看起来二十多岁,文文弱弱的。
书生进城后,直接去了段府。
“请问,”书生对门房道,“陈无争陈少侠在吗?”
门房打量了他一番:“陈少侠昨天就走了。你找他有什么事?”
“走了?”书生一愣,“去哪了?”
“不知道。”门房摇头,“你是什么人?”
书生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麻烦把这个转交给陈少侠。如果他回来了,就说……京城故人来访。”
“京城?”门房接过信,“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赵,”书生微微一笑,“单名一个‘询’字。”
说完,书生转身离开。
门房看着他的背影,嘀咕道:“赵询?没听说过啊……”
他把信收好,准备等陈无争回来再给。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叫赵询的书生,出了大理城后,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陈无争……”赵询喃喃道,“你跑不掉的。太祖要的人,从来没有能逃脱的。”
他伸手在脸上一抹。
人皮面具脱落,露出一张年轻但阴鸷的脸。
如果陈无争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张脸,跟大燕太祖的画像,有七分相似。
“三个月后,黑木崖见。”
赵询冷笑一声,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而此时的陈无争,正骑在马上,忽然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陈大哥?”阿垣问。
“没什么,”陈无争摇头,“就是忽然觉得好像被什么人盯上了。”
他回头看了看。
官道上空空如也。
“错觉吧。”他嘀咕道,继续赶路。
但他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他,已经被卷入里面。
三个月后,黑木崖。
将是决定他命运的第一战。
而他必须赢。
因为输了,就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