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可信。”陈无争道,“青城派是名门正派,而且他眼里没有邪气。”
“那就好。”
收拾妥当,陈无争又来到谷中空地上练剑。
这次有了青城派的呼吸法,练起来果然轻松不少。
一口气练完三十六式,内力只消耗了五成。
“有进步。”他满意地收剑。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谷口传来打斗声。
陈无争脸色一变,提剑冲过去。
到了谷口,看到李纯风正跟三个人对峙。
那三人都是黑衣蒙面,手里拿着刀,身上杀气腾腾。
“怎么回事?”陈无争上前问。
“陈兄,”李纯风沉声道,“我刚才回来,在谷口遇到他们。他们问你是不是在这里,我说不是,他们就要硬闯。”
陈无争看向那三人:“你们是谁?”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陈无争,总算找到你了。有人花钱买你的命,识相的就自己了断,省得我们动手。”
“哦?”陈无争挑眉,“谁要杀我?”
“死人不配知道。”黑衣人一挥手,“上!”
三人同时出手。
刀光如雪,直劈陈无争要害。
陈无争没动。
等到刀光临身,他才动了。
“纯阳破邪剑,第一式,朝阳初升。”
剑光一闪。
“噗噗噗——”
三声轻响。
三个黑衣人同时倒地,每人咽喉处都有一道剑痕。
一剑,三杀。
李纯风看得目瞪口呆。
“陈兄……你这剑法……也太快了吧?”
陈无争自己也有些惊讶。
他刚才只是随手一试,没想到威力这么大。
看来这剑法确实克制邪功,这三个黑衣人练的都是阴寒内力,在纯阳剑法面前,跟纸糊的似的。
“搜搜他们身上。”陈无争道。
李纯风上前搜查,从为首的黑衣人怀里摸出一块令牌。
令牌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字。
“阎”。
“阎罗殿?”李纯风脸色一变。
“阎罗殿是什么?”陈无争问。
“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李纯风凝重道,“据说只要钱给够,连皇帝都敢杀。而且他们从不失手,至少在被你杀死之前,从不失手。”
陈无争接过令牌看了看:“看来有人真想我死啊。”
“会是谁?”阿垣问。
“不好说。”陈无争摇头,“西厂、日月神教、大燕太祖的残党,都有可能。”
他把令牌收起来:“不过无所谓,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李纯风看着陈无争,忽然笑了。
“陈兄,我现在更确定要跟你去黑木崖了。”
“为什么?”
“因为跟着你,肯定很刺激。”李纯风咧嘴笑道。
陈无争也笑了。
“行,那就一起刺激。”
三人把尸体埋了,回到谷中。
当天晚上,陈无争坐在茅屋前,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阿垣在旁边煮茶,李纯风在烤野兔。
“陈兄,”李纯风忽然道,“你说咱们三个月后去黑木崖,能赢吗?”
“能。”陈无争毫不犹豫。
“这么有信心?”
“因为不得不赢。”陈无争道,“输了,就什么都没了。所以必须赢。”
李纯风沉默片刻,重重点头:“有道理。”
野兔烤好了,三人分着吃。
吃饱喝足,李纯风去睡了。
陈无争和阿垣坐在火堆旁。
“阿垣,”陈无争忽然问,“你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阿垣一愣,然后摇头:“没想过。以前只想活下去,现在跟着陈大哥,陈大哥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如果有一天,我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可能会死呢?”
“那我陪你去。”阿垣毫不犹豫。
陈无争看着阿垣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兄弟。”他拍了拍阿垣的肩膀。
夜深了。
两人也去睡了。
但陈无争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睡觉的时候,谷外又来了一群人。
这次不是杀手。
而是一队黑衣人,抬着一顶轿子。
轿子里坐着一个女子,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睛,美得惊心动魄。
“圣女,”一个黑衣人跪在轿前,“就是这里。陈无争就在谷中。”
面纱下的红唇微启:
“布阵。”
“是!”
黑衣人迅速散开,在谷口布下一个诡异的阵法。
阵法完成,轿中的女子伸出纤纤玉手,轻轻一挥。
一道黑气没入阵法。
谷口,忽然升起一层薄雾。
薄雾中,隐约有鬼哭狼嚎之声。
做完这一切,女子放下轿帘。
“三天后,再来。”
“是!”
轿子抬起,黑衣人迅速撤离。
谷中,陈无争正在做梦。
梦里,他又看到了那个看不清脸的人。
但这次,那人说话了:
“小心……鬼雾……”
陈无争猛地惊醒。
窗外,月光如水。
一切平静。
但他心里,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他握紧枕边的“镇岳”。
剑身上的星纹,微微闪烁。
仿佛在预警。
“妈的,”陈无争低骂一声,“就不能让我消停几天?”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向谷口。
月光下,谷口似乎有一层薄雾。
但那雾怎么是黑色的?
陈无争瞳孔一缩。
他想起梦里那句话:
“小心鬼雾。”
“操。”
这下,真消停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