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来?”
两个唐门管事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怪异的狞笑。
他们并不慌张,反而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陈无争。
“小子,知道这是哪儿吗?”左边那个瘦高管事阴恻恻地说,“唐家堡地下三层,‘药人坊’。来了这儿,就没活着出去过的。”
右边那个矮胖管事指了指四周的铁笼:“看见这些‘材料’没?之前也都是像你一样,觉得自己有两下子,敢闯唐家堡的蠢货。现在嘛还算不算人都不好说。”
陈无争没搭理他们的废话,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铁门上。
“镇岳”的震动几乎要破体而出,铁门后的共鸣波动越来越强,还夹杂着某种痛苦、混乱的嘶吼,不是人声,更像野兽,却又带着诡异的精神冲击。
“门后面是什么?”陈无争直接问。
“哟,还挺敏锐。”瘦高管事挑了挑眉,“那是‘育化室’,好东西都在里面。不过小子,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门后有什么,而是你自己。”
他话音未落,突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石室四周墙壁上,那些原本黯淡的萤石突然绿光大盛!
紧接着,地面、墙壁、甚至天花板,同时裂开无数细小的孔洞!
“嗤嗤嗤——”
浓密的墨绿色毒雾喷涌而出,瞬间充斥整个石室!
这毒雾比之前石坪上的浓烈十倍不止,腥甜中带着一股腐烂的气味,闻一下就觉得头晕目眩,四肢发麻!
“哈哈!小子,这是‘蚀骨瘴’!沾上一点,皮肉溃烂,骨头消融!你就算闭气也没用,毒性能从毛孔渗进去!”矮胖管事得意大笑,“乖乖躺下,等会儿给你换个舒服点的笼子!”
李纯风和阿垣在通道口,也被突然涌出的毒雾波及,两人急忙后退,但还是吸入少许,顿时脸色发青,浑身无力!
“陈兄!小心!”
陈无争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墨绿色的毒雾将他完全笼罩,两个管事已经看不清他的身形。
“死了吧?”瘦高管事侧耳听了一下,没听到动静。
“肯定死了。这‘蚀骨瘴’就算顶尖高手,没有提前服解药,十息之内必倒。”矮胖管事信心满满,“去,把尸体拖出来,看看成色怎么样。这小子年轻,底子应该不错,说不定能做成上等‘药人’。”
两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腥红色的药丸吞下,然后屏住呼吸,快步走向毒雾中心。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的瞬间。
墨绿色的毒雾突然被某种力量疯狂吸收、吞噬!
只见毒雾中心,一道淡金色的光晕越来越亮,像是黑暗中的太阳!
所有靠近光晕的毒雾,就像冰雪遇到烈阳,迅速消融、蒸发!
两息之后,毒雾被清理出一个直径两丈的干净区域。
陈无争站在区域中心,体表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流动的金红色火焰。
那火焰温度极高,将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扭曲,但偏偏对他自己和身下的地面毫无影响。
更诡异的是,他右手虚握,掌心上方悬浮着一个墨绿色的、不断旋转收缩的雾球。
“你……你是什么怪物?!”瘦高管事吓得连连后退,声音都变调了。
陈无争没说话,只是看着掌心的毒雾球,若有所思。
刚才毒雾爆发瞬间,他确实感受到了强烈的腐蚀性和神经毒性。寻常内力根本无法抵挡,就算纯阳真火,也要全力运转才能驱散。
但就在他运转纯阳内力对抗毒素时,忽然心有所感。
《纯阳破邪剑》的精髓,是至阳至刚,破灭一切阴邪污秽。那如果反向运用呢?
不驱散,不抵抗,而是……
包容,炼化,转化?
这个念头一起,体内纯阳内力自动流转,竟在体表形成了一个微妙的“真火漩涡”。
所有靠近的毒雾,不是被烧掉,而是被漩涡吸入、分解、然后……
变成了一种精纯的、可控的“毒火”能量?
陈无争自己都有点惊讶。
这悟性好像又发挥了作用?临场领悟新招式?
他看着掌心跳动的墨绿色火球,心念微动。
火球“咻”地飞向石室角落一个空的铁笼。
“轰!”
墨绿色火焰炸开,笼子的精钢栏杆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融化,眨眼间就化成一滩铁水,还冒着刺鼻的青烟!
威力比原本的“蚀骨瘴”还强!
“这……”陈无争眼睛亮了。
好东西啊!
两个管事已经看傻了。
这是什么妖术?把唐门精心调配的剧毒,随手搓成球,还能拿来用?!
“跑!”瘦高管事反应最快,转身就往后方的铁门冲!
矮胖管事也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跟上。
但陈无争怎么可能让他们跑?
他身影一晃,后发先至,直接拦在了铁门前。
“二位,别急着走啊。”陈无争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刚才不是说要给我换个舒服的笼子吗?我这人讲究,得先看看户型。”
说着,他抬脚,轻轻一踹旁边一个关着半人半怪“药人”的铁笼。
笼门被他踹开。
里面那个浑身长满肉瘤的“药人”发出一声嘶吼,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距离最近的两个管事。
“吼——!”
它猛地扑了出来!
“别过来!我们是你主人!”矮胖管事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铃铛,疯狂摇动。
叮铃铃——
铃声响起,那“药人”动作一顿,脸上露出痛苦挣扎的神色。
“控尸铃?”陈无争一眼看穿,“可惜,你这铃铛控制的是‘尸’,这玩意儿好像还没死透吧?”
他屈指一弹,一缕金红色的纯阳指力射入“药人”眉心。
“药人”浑身一震,眼中红光骤然大盛,竟然摆脱了铃声的控制,嘶吼着再次扑向两个管事!
“啊!救命!”
“别咬我!”
惨叫声和撕咬声在石室里响起。
陈无争没再看那血腥场面,而是走到铁门前,伸手摸了摸门上的符文。
触手冰凉,符文隐隐有黑光流转,散发着一种阴冷、束缚的气息。
“封印阵法?”陈无争眯起眼睛,将内力灌注“镇岳”,剑身星纹银光大盛,与铁门后的波动剧烈共鸣。
“砰!砰!砰!”
铁门内传来沉重的撞击声,门板都在震动。
里面的东西想出来?
陈无争退后两步,双手握剑,纯阳内力与时空之力同时灌注!
“镇岳”剑刃上,金红火焰与银白光晕交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管你里面关着什么。”
他举剑,对着铁门中央,狠狠劈下!
“给我开!”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
铁门上那些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黑光,试图抵抗,但在“镇岳”恐怖的锋锐和双重力量的冲击下,只坚持了一息就轰然破碎!
整扇厚重的铁门,从中间被劈开一道巨大的裂缝,然后被狂暴的劲气彻底炸飞!
烟尘弥漫。
陈无争持剑而立,看向门内。
里面是一个比外面石室大得多的空间。
中央有一个三丈见方的血池,池水粘稠暗红,翻滚着气泡,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和药味。
血池四周,立着八根刻满符文的石柱,石柱顶端各有一条粗大的铁链,延伸向血池中心。
那里锁着一个“东西”。
陈无争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