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刺耳的能量嗡鸣响起!
八道水桶粗细的暗红色能量光束,从八个方向射向陈无争!
光束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连空间都隐隐波动!
无处可躲!
陈无争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躲不开!挡不住!
怎么办?
陈无争猛地低头,看向手中的“镇岳”。
剑身上那些模糊的暗银色纹路,此刻正微微发亮,与丹田里的金属片遥相呼应。
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两块碎片融合后,我能更轻松地运用时空之力。
那如果把时空之力和剑法结合,玩点更花的?
比如不是减缓时间,而是扭曲空间呢。
这个念头一起,丹田里的金属片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想法,银白色光芒大盛!
一股庞大而玄奥的时空之力涌入“镇岳”!
陈无争福至心灵,双手握剑,对着迎面射来的八道毁灭光束,不闪不避,一剑横斩!
不是斩向光束,而是斩向身前的空间!
“给我——开!”
“嗡!!!”
剑锋所过之处,空间像布帛一样被撕裂开一道三尺长的漆黑裂缝!
裂缝边缘银光流转,散发出恐怖的空间吸力!
那八道射来的暗红光束,在接近裂缝的瞬间,轨迹竟然发生了诡异的偏折!
像被无形的手强行扭转,八道光束全部偏离了目标,一头扎进了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里!
“噗噗噗噗——”
像是石子投入深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空间裂缝缓缓闭合,消失。
地下空间里,一片死寂。
八个黑衣人端着已经暗淡下去的金属圆筒,傻在原地。
唐烈张着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陈无争自己也有点懵。
他看了看手中的“镇岳”,又看了看空无一物的身前。
刚才我劈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还把八道足以轰杀绝顶后期的能量光束给吞了?
这招有点帅啊。
就是消耗大了点。
就这么一剑,丹田里的金属片光芒都暗淡了不少,储存的时空之力消耗了近三成。
但效果绝了!
陈无争抬起头,看向呆若木鸡的唐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唐门主,你这‘绝杀阵’,好像不太绝啊?”
“要不,再试试?”
唐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不是受伤,是气的!
他辛辛苦苦培育多年的“血傀”,没了。
他寄予厚望的两块碎片,融合后认主别人了。
他压箱底的“绝杀阵”,被人一剑破了个干干净净。
奇耻大辱!毕生心血付诸东流!
“陈——无——争!”唐烈双眼赤红,状若疯魔,“我跟你拼了!”
他周身爆发出恐怖的阴寒气息,整个人像一头发狂的冰兽,扑向陈无争!
但就在这时——
“轰隆!!!”
整个地下空间,再次剧烈震动!
比之前碎片融合时还要强烈十倍!
天花板大面积开裂,巨石不断砸落!
地面龟裂,血池彻底崩塌,暗红色的池水四处奔流,腐蚀一切!
“不好!地脉彻底暴走了!这里要塌了!”一个黑衣人惊恐大喊。
唐烈前冲的身形一顿,看向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不甘。
但最终,求生本能占了上风。
“撤!从密道走!”唐烈咬牙吼道,狠狠瞪了陈无争一眼,“小子!今日之耻,我唐烈记下了!你逃不出蜀中!”
说完,他带着八个黑衣人,迅速冲向石室另一侧一个隐藏的暗门,眨眼消失不见。
陈无争也没追。
他感觉到,这地下空间真的要塌了。
“陈兄!快走!”李纯风和阿垣从通道口冲进来,焦急大喊。
陈无争点头,三人一起朝着来时的通道狂奔。
身后,巨石砸落,地面塌陷,整个“药人坊”快速被掩埋。
就在他们冲出来时的通道,快要回到地面时。
通道前方,一个晃晃悠悠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药老鬼背着竹篓,蹲在通道中间,正慢条斯理地往篓子里装掉落的碎石头。
看到陈无争三人冲来,他抬起头,咧嘴一笑:
“哟,三位小友,跑得挺快啊。”
“不过,前头没路了。”
他指了指通道尽头:“那边出口,唐烈那老小子出去的时候,顺手把机关毁了,现在堵死了。”
陈无争脸色一变。
后面塌方在即,前路被封?
“老人家,你有办法?”陈无争盯着药老鬼。
药老鬼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办法嘛,倒是有一个。”
他走到通道墙壁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伸手按了按。
“咔嚓。”
墙壁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缝隙,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通向哪里。
“这条密道,连唐烈都不知道。”药老鬼笑眯眯道,“走这里,能直接通到唐家堡后山。”
陈无争看着那缝隙,又看看药老鬼:“你为什么帮我们?”
“帮?”药老鬼摇摇头,“不是帮,是投资。”
他目光落在陈无争丹田位置,意味深长:“两块碎片融合,还认主了,小子,你比我想的还有意思。”
“好好活着,别死在蜀中了。”
“后面,还有更大的戏,等着你唱呢。”
说完,他摆摆手,背着竹篓,晃晃悠悠走进了黑暗里。
陈无争沉默两秒,对李纯风和阿垣道:“走。”
三人依次钻进缝隙。
就在他们进去后不久。
“轰隆!!!”
整条通道彻底坍塌,将一切都掩埋在了地下。
唐家堡,后山,一处隐蔽的山洞出口。
陈无争三人钻了出来,看着远处唐家堡方向灯火通明、一片混乱的景象,喘了口气。
总算逃出来了。
“陈兄,接下来怎么办?”李纯风问,“唐门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会发疯一样搜捕我们。蜀中恐怕待不下去了。”
“不急着走。”陈无争忽然道。
“啊?”李纯风一愣。
“唐门现在自顾不暇,地脉暴走,地下结构崩塌,够他们收拾一阵子的。”陈无争看向远处黑沉沉的山峦,“而且,我忽然想起来……”
“那个药老鬼,一路上好像都在有意无意引导我们。”
“从青阳谷第一次见他,他就告诉我们碎片的事。”
“刚才在地下,他又恰好出现,给了我们生路。”
“这人,肯定知道更多关于碎片、关于轮回殿的秘密。”
陈无争眼睛微微发亮。
“咱们在蜀中,还有件事没办。”
他看向李纯风:“李兄,你之前说,青城派和唐门关系如何?”
李纯风想了想:“不算好。唐门行事霸道,青城派是名门正派,看不惯他们用活人试毒炼药那些勾当,但碍于唐门势大,一直维持表面和气。”
“那就行了。”陈无争咧嘴一笑,“咱们去青城山。”
“啊?去青城山干嘛?”
“借个地方,等人。”
“等谁?”
陈无争摸了摸丹田位置,笑容意味深长:
“等那个‘投资’了我的老家伙,主动上门。”
“我很好奇,他费这么大劲把我引到蜀中,又‘帮’我拿到第二块碎片,到底想让我唱什么‘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