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烈却突然开口:“我小时候许的愿望,是当消防员。”
我们都愣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张焦黑纸片,边缘还在冒烟。“我想救人,穿那种橙色的衣服,开着红色的车。结果现在……天天砍人,砍完还得抢你泡面。”
“那不也挺帅?”我试图缓和气氛,“至少你现在力气够大,真着火了也能踹门救人。”
“我不是说这个。”他声音低下去,“我是说……如果当年有人告诉我,你以后会变成一个红眼狂战士,靠砍怪维生,我会信吗?”
没人回答。
墨无痕轻轻弹出一只新生蛊虫,落在岑烈手背上。那小东西通体金黄,触须微微颤动,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你看,”墨无痕说,“它认你。”
岑烈盯着那虫子,手指慢慢收拢,把那点微弱的生命感攥在掌心。
我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办公桌角落的便利贴,字迹潦草:“今年一定要升P7”。屏幕转向他们,没说话。
裴昭看了眼,嗤笑一声:“所以你在现实世界升了,就觉得自己赢了?可你现在连工资都没法提现。”
“我不是赢。”我说,“我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两个世界的我,能同时收到同一个祝福。”
左眼罩忽然剧烈震动。
视野里猛地炸开无数条线,像代码瀑布一样刷屏。一条灰暗路径在其中闪烁,标注着:“若你从未穿越”。
那条线开始崩解,像素般碎裂。
系统无声浮现提示:
“检测到强烈归属渴望,启动跨维度同步协议……执行中”
我不想看。
我猛地睁开右眼,打断流程。
“我不想看如果。”我说,“活着的人才该许愿,死掉的可能性就让它烂在代码里。”
抬手,吹灭那根剑气凝成的蜡烛。
火焰熄灭的刹那,整个公园的灯光似乎都暗了一瞬。
裴昭默默切下第一块蛋糕,递到我手里。奶油有点化了,巧克力牌上的字渐渐模糊。
墨无痕挥手,蛊虫群在四周布下一层半透明薄膜,隔绝了外界声响。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被压成闷响,像从另一个时空传来。
岑烈脱下外衣,轻轻盖住那堆焦纸片,动作小心,仿佛怕惊醒某个沉睡的梦想。
我们四个人,还是坐在原来的长椅上。
位置没变,姿势也没变。
夜风穿过树梢,吹得蛋糕盒边缘微微翘起。那张外卖单的一角被风掀起,露出签名栏——
原本空白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
**记得许愿,下次我送炸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