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吭声,把纸条轻轻压在泡面册底下。
岑烈那边也动了。
他抓过笔,在自己那页制服的样子,能笑一下。**
裴昭冷着脸,半天才添上:**下次跳舞,背景是极光,不是血泊。**
墨无痕最后一个动笔。
他写得很慢,像是怕写错:**教会一只蛊虫,对着照片说‘谢谢您收留我们那天’。**
话音刚落,整本册子“轰”地腾起一团暖光。
不是战斗技能那种刺眼的亮,而是像老电视开机前的柔光,一圈圈荡开。
四张泛黄的童年愿望卡从书页里缓缓升起,悬浮在我们头顶。
我的那张还在晃,铅笔字被光映得发亮。
岑烈伸手碰了下他的卡纸,指尖微微发抖。
“这玩意儿……咋回来的?”
“系统呗。”我摸了摸左眼罩,“估计是看我们终于不说狠话了,开始讲人话了。”
“咸鱼心态触发真情实感?”裴昭冷笑,“那你岂不是得天天哭丧脸才能升级?”
“差不多。”我咧嘴,“越装孙子,它越勤快。我要是现在喊一句‘我要统治世界’,它立马罢工。”
墨无痕忽然抬头:“你们听到了吗?”
我们都静下来。
远处篮球场的声音没了,风声也没了。
只有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走。
68:12:03。
68:12:02。
然后,我听见了一声极轻的“滴”。
像是微波炉加热结束。
下一秒,背包“啪”地弹开,一股红油香味直冲脑门。
我掏出来一看——
一碗酸辣粉,牛杂堆成小山,香菜一片没放,汤面上还浮着我熟悉的辣椒油花。
包装盒侧面贴着张便签:
**“趁热吃,别等妈骂。”**
我捏着筷子的手有点抖。
抬头看其他三人。
岑烈手里多了个橙色头盔,上面印着“城市救援队实习”。
裴昭面前悬浮着一段全息影像,他站在极光下舞剑,背景是雪山湖泊,没有尸体,没有敌人。
墨无痕的蛊虫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声音稚嫩得不像话:
“谢——谢——”
他愣住了,赶紧捂住虫子,耳根有点红。
我没再说话,掀开酸辣粉盖子,吸了一口滚烫的气。
辣味冲上脑门的瞬间,眼角有点湿。
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看。
倒计时依旧在走。
可屏幕角落,多了一行小字,像是谁手写上去的:
**“炸鸡在路上了,别忘许愿。”**
我刚想笑,忽然发现——
那行字的笔迹,和我抽屉里那张“今年一定要升P7”的便利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