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低头,看着脚边那包泡面,嘴角扬了扬。
等他们走远,我重新打开包装。
“继续。”我说,“下次他们开门,咱们争取让他们带热水进来——顺便看看有没有泡面供应商资质文件。”
“你认真的?”岑烈一边刮墙一边问。
“当然。”我撕开调料包,撒了一圈在脚下,“咱又没真越狱,只是合理维权。劳动法没写不能监禁,但写了不能断伙食供应。”
裴昭忽然冷笑一声:“我有个主意。”
他指尖剑气微闪,在墙面凝结的水汽上雕出一个微型摄像头轮廓,镜头朝外,对准囚室中央。
“既然不能联网,那就让人看见。”他说,“直播,不需要信号。只需要观众知道我们在哪儿。”
“牛啊。”岑烈拍大腿,“那我再来一段?”
不等我说话,他就对着“镜头”吼起来:“老铁们双击666!火箭刷起来!等我出去第一个拆了这破楼!谁拦我我跟谁姓!”
声音通过共振传进通风管,远处隐约响起广播杂音。
“成功了?”他回头。
“不,”墨无痕淡淡道,“是隔壁囚犯在学你。”
我笑出声。
趁这工夫,我把最后一撮调料粉倒进掌心,轻轻拍在地上。系统终于有了反应。
“检测到宿主对“残余碳水化合物”的执着偏好,激活被动技能——“社畜的胃膜壁垒”进入待机状态”
“挺好。”我活动了下手腕,“下次他们敢泼冷水,我就当场煮面抗议。”
“你真是够了。”裴昭收剑入鞘,“不过……直播得有个标题。”
“简单。”我说,“就叫《社畜的二十四小时》。”
“太普通。”
“《今天也在努力不被格式化》?”
“更丧。”
我歪头想了想:“要不……《这锅我背定了》?”
三人一顿。
岑烈咧嘴:“行,就这个。”
墨无痕袖口微动,几只新蛊虫爬出,顺着排水缝钻了出去。
十分钟后,管理局外墙高空,三道荧光缓缓浮现。
F
R
E
E
巨大,漂浮,缓慢旋转,像一场无声的宣言。
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但监控录像里,清清楚楚拍到了我们四个人——一个举碗讨热水,一个装晕躺地,一个默默擦剑,一个低头吃干面。
画面下方,自动打上一行小字:
“直播中:#这锅我背定了 #时空管理局伙食调查 #求支援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