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还死死攥着那根电源线,指节发白,胳膊抖得像连着高压电。其实早麻了,全靠一股劲撑着,生怕一松手这破世界就真散了架。
眼罩蓝光忽闪,视野里全是乱码瀑布往下刷。耳边嗡嗡响,不是幻觉,是系统又在整活。
“检测到意识锚点稳定”
“启动终极归属协议”
“加载存档选项中……”
两扇门“唰”地弹出来,悬在半空,左边那扇印着我工位编号,右边刻着“极·阿修罗”四个大字,金光闪闪,跟庙里供菩萨似的。
“又来?”我咧嘴,“上次让我选吃泡面还是啃压缩饼干,这次又要二选一?”
机械音不带感情:“请选择最终归属:平凡人生 or 救世使命”
左边门开了条缝,里面是我那张破桌子,显示器亮着,任务栏弹出老板消息:“陆沉,方案改完了吗?”桌上堆着七盒吃完没扔的泡面桶,窗台多肉干得只剩盆。
右边门一开,直接万人高呼“恭迎极·阿修罗”,我穿着披风站在神殿顶,底下跪一片NPC,岑烈扛着叉子当仪仗队,裴昭负责撒花瓣,墨无痕在角落用蛊虫直播打赏排名。
“你们管这叫选择?”我冷笑,“一个让我回去天天改PPT,一个让我终身值班打Boss?中间能不能加个‘偶尔摸鱼、随时请假’的选项?”
没人回答。
倒计时突然跳出来:60秒。
红字滴答往下掉,每闪一次,我脑袋就抽一下。这不是系统提示,是监管者的备用通道正在接入,比上回那三个投影狠多了,估计这次来的能直接把我格式成出厂设置。
我咬牙,左手把手机往插槽边上一怼,外挂脚本还在跑,小人一下下往上跳,像是在替我数命。
“override_choice_ode=true。”我低声念,“老子不按你规则玩。”
指尖在屏幕上划拉两下,把那段微信跳一跳的代码复制粘贴,塞进系统底层指令流里。反正这玩意儿本来就是我写的,删都删不干净,不如拿来当病毒使。
界面卡了一下,两扇门晃了晃,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
“行不行啊?”我盯着屏幕。
还没等反馈,背后一声暴吼:“少废话!走了!”
话音未落,我整个人腾空而起——岑烈一把将我从插槽前拽开,扛肩上就跟扛沙袋似的,转身就冲。
“你他妈疯了!”我挣扎,“我手一松世界就崩了!”
“崩就崩!”他头也不回,“老子不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发呆选答案!兄弟不是用来背锅的,是拿来一起掀桌的!”
我后脑勺撞到天花板,眼罩差点飞出去。
主控台那边“砰”一声炸响,电缆乱甩,火花四溅。墨无痕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地面接口处,手指插进电路板,蛊虫顺着铜丝钻进去,像在给系统灌肠。
“信号干扰三秒。”他嗓音哑得像砂纸磨铁,“够你们跳传送阵了。”
裴昭拄着剑站在最后,右臂垂着,剑气只剩一丝微光。他抬手一挥,剑尖划出半圈光弧,在我们身后凝成一道薄盾,刚成型就被数据流轰出裂纹。
“快点。”他喘着,“我撑不了十秒。”
前方地面裂开,一圈符文亮起,蓝光旋转,形成传送阵。不是系统给的,是初代阿修罗残骸最后留下的后门,早就埋好了,就等这一刻。
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尊泥巴雕像已经塌了大半,只剩半个脑袋歪在地上,眼窝还泛着微弱金光。
“第三个选项……”它声音断断续续,“从来不是逃避……而是共存……”
话没说完,脑袋“啪”地碎了。
传送阵光芒暴涨,吸力猛地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