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赫尔德扔出的“终极毁灭指令”,也在空中解构成一段弹幕:
“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请撤离”
“楼主吃面的样子像极了爱情”
她整个人僵住,服务器外壳一块块剥落,露出里面熟悉的蓝色界面——那是我大学时交毕业设计用的IDE模板,连背景色都没换。
“这……这是我的核心代码?”她声音发颤。
“不。”我吸了一口面,“这是我的作业。”
她愣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所以……我奋斗一生,守护的秩序,其实是你当年赶deadle时随手写的破程序?”
“准确说,是我觉得‘这样写顺眼’,系统就自动满级了。”我夹起一块面饼,“你要真想赢,不如先问问自己——你做这一切,真的开心吗?”
她没说话。
整个战场安静下来。
没有爆炸,没有怒吼,只有我嗦面的声音。
“吧唧……吧唧……”
岑烈瘫在地上,抱着烤肠啃了一口:“哎,别说,这味还挺正宗。”
裴昭掏出手机,对着空中还没散的烟花拍照:“滤镜得调暖一点,不然显不出这气氛的温馨。”
墨无痕摸着腕上的鬼神麻花辫,低声说:“原来你也是个被bug困住的程序啊。”
赫尔德的身影渐渐淡去,只剩一台老式服务器立在原地,屏幕上缓缓打出一行字:
“下次……别把我写得这么较真。”
我吃完最后一口面,把叉子插进桶里,端端正正摆在面前。
机械眼罩微微发烫,系统提示无声浮现:
“赤子之心确认”
“内卷拒绝率100%”
“世界运行模式切换至:咸鱼舒适态”
天空裂开的二维码慢慢愈合,不是靠力量,而是靠那些从技能转化出来的烟火气——烤肠的油星、拉面的雾气、小葱的清香,混在一起,像一顿晚饭的召唤。
赫尔德的服务器彻底熄灭,外壳歪倒,露出背面贴的一张泛黄便签:
“记得交电费。”
我低头看了看泡面桶,又抬头环视这片废墟。
岑烈躺着不动,肚子鼓得像扣了口锅;
裴昭还在修图,手指划来划去,一脸强迫症发作的认真;
墨无痕把鬼手伸进服务器残骸,不知道在掏什么;
而我,还坐在原地,卫衣背后那句“代码无bug,人生有bug”微微发亮。
没人说话。
也没人想走。
就像一场打了很久的架,最后发现根本没必要打。
我伸手摸了摸眼罩,轻声说:“其实我不是不想赢。”
“我只是觉得——”
“吃饭比打架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