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货运舱里的血色图纸(1 / 2)

油滴在我鼻尖上,凉得像谁拿冰针戳我。

我没动,眼皮都没眨一下。眼罩蓝光一闪,“检测到微型监控装置残留信号”浮在视野角落,跟外卖超时提醒一样刺眼。

“上面有眼睛。”我抹了把脸,顺手把油渍蹭在太刀侧面,《野狼dis》的旋律被压成低频嗡鸣,刀身轻轻震着,像是在给监听设备挠痒痒。

裴昭靠在箱子边,手指敲了敲金属壁,“共振频率不对的那箱,在左数第七排。”

岑烈已经把酒瓶塞回包里,撸起袖子,“让我劈开看看,反正我现在一身煞气正愁没地儿泄!”

“轻点。”我说,“别整出动静让全艇都知道咱们是来拆家的。”

他咧嘴一笑,血丝从眼角爬出来一点,手腕上的筋突突直跳。刚往前迈一步,黑烟“嗖”地缠上来,墨无痕的鬼手搭在他脉门上,幽绿火焰一绕,岑烈整个人僵住。

“再走一步,”墨无痕慢悠悠说,“我就把你烧成烤肉串,蘸孜然那种。”

“你有病啊!”岑烈吼。

“你才有病,快炸了还逞能?”墨无痕冷笑,“你要真爆出血之狂暴,这舱里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我走上前,拍了拍岑烈肩膀,“行了兄弟,这活儿轮不到你拼命。”

说完,我伸手碰了碰箱角。那箱子表面滑不溜秋,反着冷光,一看就是那种“老子很贵别碰我”的类型。

我心里嘀咕一句:这裂纹……长得还挺艺术。

念头刚落,系统没出声,但那箱子自己“咔”地响了一下,一道细缝从边角蔓延开来,像是被人用看不见的刀划过。

岑烈反应快,抬手就是一刀。

箱体应声裂开,没炸也没冒烟,就“哗啦”一声,散成两半。

里面没货,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斜插在夹层里,边缘烧得焦黑,像是被人硬扯下来的。

裴昭凑近看了一眼,“这图腾……没见过。”

我蹲下身,盯着那板子。上面刻着一圈扭曲的符号,中间是个螺旋纹,越看越眼熟。

“这玩意儿长得像老板画的KPI饼图,”我说,“不吉利。”

墨无痕蹲下来,鬼手伸过去,“让我看看。”

他指尖燃起冥炎,绿火一卷,落在图腾一角。

火光映着那螺旋纹,突然泛起一层暗红光泽——三重螺旋,外圈带锯齿,跟赫尔德服务器机箱上的贴纸一模一样。

“是她的标记。”墨无痕声音沉了半度。

话音未落,头顶警报“呜”地炸响,红光扫满整个货舱,四面墙“砰砰”弹出暗格,三十个机械守卫齐刷刷落地,手里电锯转得跟绞肉机似的。

“发现未授权接触,执行清除协议。”

我往后退半步,背靠齿轮堆,目光扫过那些守卫的头盔。反光涂层流转虹彩,一圈一圈的,像极了小时候五毛钱一包的彩虹糖。

“这涂层……还挺怀旧。”我心想。

下一秒,衣角突然发烫,一层透明光幕“唰”地撑开,把我整个人裹进去,球形护盾刚成型,第一把电锯就砍上了。

“当!”

锯齿崩飞三片,剩下的还在转,但卡在光幕上动不了,像被胶水粘住。

第二把、第三把接连撞上来,全被弹开,碎片乱飞,有个守卫的脑袋直接被自家队友的锯子削掉半边,冒出一股黑烟,原地抽搐两下,倒了。

剩下的愣了三秒。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系统紊乱——它们动作同步惯了,突然有人停、有人冲、有人原地转圈,集体卡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