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最后一艘战舰调头时,底部弹出一个信号塔,滴滴滴发出一段加密脉冲。
墨无痕耳朵一抖:“他们在传输数据。”
“传给谁?”岑烈问。
“不知道。”他盯着那信号频段,“但接收端不在附近,是远程节点。”
我摸了摸眼罩,系统自动扫描了一遍残留信号源,跳出一行小字:
“咸鱼嗅探术:信号协议与7号U盘残留日志匹配度83%”
“是7号。”我说,“他们在联系7号。”
“不可能。”墨无痕皱眉,“7号现在在力场囚笼里,信号完全屏蔽。”
“那就说明。”我抬头看向远去的战舰,“外面还有另一个7号。”
空气安静了一瞬。
“双胞胎?”岑烈挠头,“这年头连间谍都搞量产了?”
“不是双胞胎。”我说,“是备份。”
裴昭脸色微变:“如果7号是情报载体,那备份意味着……原始数据被复制过。”
“谁干的?”岑烈问。
“能在我们登艇前就拿到7号数据的。”墨无痕慢慢说,“只有两种人——要么是内部接应,要么是……早就埋伏在飞空艇上的监视者。”
我们三人同时转头,看向通风口。
那里刚才滴过油。
而现在,金属盖板边缘有一道新鲜划痕,像是被人从里面推开过。
我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道痕迹,指尖沾了点黑色油渍。
系统提示:
“咸鱼触觉反馈:油脂成分含微量生物润滑剂,与人类皮脂相似度76%”
“不是机器。”我说,“是人。”
“藏在夹层里?”裴昭拔剑就要砍。
“别。”我拦住他,“我们现在动手,他会立刻转移。等他主动出来。”
“怎么等?”岑烈问。
“很简单。”我掏出泡面碗,磕了磕底,“饿了就吃,吃完就睡。反正他又不会跑。”
我把碗放在通风口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抬头看了眼那块松动的金属板。
“顺便。”我说,“下次偷听记得换个姿势,趴太久容易腰椎间盘突出。”
回到甲板,风更大了。
卫衣背后的字在气流中微微颤动,“锅我背定了”四个字像被风吹得快要飞走。
裴昭站在我旁边:“你不担心他继续传情报?”
“传呗。”我活动了下手腕,“反正我们现在知道有人在听。接下来说的话,都可以当饵。”
墨无痕冷笑:“你打算钓鱼?”
“不。”我说,“我是诱饵。”
岑烈举起酒瓶:“敬我们的背锅侠!”
我正要说话,眼角忽然瞥见远处云层裂开一道缝。
一架小型飞行器正贴着云底高速接近,外形像只扁平的铁蜻蜓,没有标识,也没有通讯信号。
它飞得很低,几乎贴着海面。
最重要的是——它的推进器纹路,跟我卫衣背后的“代码无bug”字体一模一样。
系统无声亮起:
“咸y预警:目标外观设计符合个人审美偏好,疑似伪装接近”
我抬起手,按住眼罩。
“准备战斗。”我说,“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