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眨眼:“啥术?”
“冥炎领域!”他吼得脖子青筋直跳,“唯有初代传承者才能唤醒,你区区凡人,怎敢窃取神能!”
我回头看了眼还在冒烟的火焰:“您说得对,这确实不像我能整出来的活儿。但我也没申请啊,系统自己点的火。”
其余两个长老已经结阵,手掌叠在一起,掌心凝聚出一团刺眼的光球,看架势是要把我当场格式化。
“等等!”墨无痕从角落爬起来,鬼手燃着残火挡在我前面,“你们瞎了吗?他要是真继承了邪能,刚才第一秒就能烧穿地核,至于费劲巴拉地封印同伴?”
老头眯眼:“那你解释,为何此术唯初代血脉可启?”
“我不知道。”墨无痕冷笑,“但我知道,你们追杀的目标从来不是他——是赫尔德想借你们的手,提前灭口。”
空气静了一瞬。
就在这时候,我背后墙面忽然一震。
影子又出现了。
这次它没说话,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向密室外某条断裂的通道。手指刚落定,远处接连传来爆裂声,像是有无数齿轮在同一时间崩断。
整座废墟开始倾斜。
一块天花板砸在离长老最近的地方,激起一片尘烟。三人迅速后撤,阵型散开。
“不是操控者。”老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来,“更像是……被唤醒的容器。”
“容器也比你们聪明。”我扶着墙站起来,“至少我不拿别人当工具人。”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没再动手,转身跃出破口,消失在烟尘里。
我长出一口气,腿一软坐地上。火焰慢慢收回体内,最后一点火星从指尖熄灭。整个密室安静下来,只剩下断梁吱呀作响。
“呼……”我仰头靠墙,“差点以为我要变成游戏副本公告里的‘首个使用禁术玩家’,结果ID还没注册呢。”
墨无痕踉跄着走到我身边,左手焦黑一片,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抓住我手腕。
力气大得吓人。
“你早就……”他声音沙哑,“知道这一切不是偶然,对不对?”
我没回答。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只是个想早点下班吃炸鸡的程序员,结果穿进游戏里,系统说我审美即真理,眼缘就是天道。现在连影子都会指路了,谁能告诉我哪一步才算真正开始?
他还要问,头顶突然咔嚓一声。
一根主梁彻底断裂,带着整片屋顶往下塌。我抬头看见裂缝中漏下的光,像极了办公室天花板那块总修不好的漏水印。
“跑!”我拽起墨无痕胳膊,“再问下去咱俩就得埋这儿当考古发现!”
我们跌跌撞撞往出口冲,身后轰鸣不断。就在跨过最后一道门槛时,我眼角余光瞥见墙上那行铭文——
“当背锅者睁开双眼,真正的轮回即将重启。”
字迹正在融化,像被高温烤化的塑料。
我回头看了一眼被火焰与瓦砾掩埋的密室,低声说了句:
“重启可以,先把我的年假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