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现在这块。
记忆结束。
芯片“咔”地一声轻响,焦痕彻底剥落,形态拉长,变成一把古朴钥匙,柄部铭文清晰可见:
**致下一个不想卷的人**
系统提示音平静响起:
“传承者确认:鬼手血脉浓度100%”
“权限升级完成”
“目的地更新:赫尔德的回收站”
“回收站?”裴昭眉头一挑,“删掉的东西还能找回来?”
“当然能。”我摸了摸钥匙,“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天天凌晨三点重启世界?她在清缓存。”
墨无痕没说话,低头看着那把金钥匙,又看看自己胸口正在愈合的伤口。电路纹路还在发光,但频率稳了,像是终于找到了主频。
就在这时,整艘飞船猛地一斜。
所有人脚下打滑,扶手栏杆发出金属扭曲的尖叫。头顶红光炸开,警报声撕破空气:
“检测到高维引力场”
“空间锚点锁定”
“强制传送启动”
我扑到舷窗前。
外面虚空裂开一道漆黑漩涡,边缘闪着破碎的工牌残片、撕毁的劳动合同、还有无数张熟悉的辞职信截图,全都被吸进黑洞边缘,碾成数据碎屑。
那是被系统清除的失败世界残骸。
“操!”岑烈一把抓住天花板吊环,血瞳瞪得像要爆开,“谁又动老子航线?!”
我迅速掏出金钥匙,插向控制台接口。
结果系统根本不识别,界面弹出一行小字:
“通行证已激活,无法手动操控”
“明白了。”我把钥匙拔出来,塞进卫衣内袋,“这玩意不是方向盘,是车票。”
裴昭站在我右侧,剑归鞘,手指仍搭在剑柄上,警惕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黑洞。墨无痕退到舱尾,鬼手收进袖子里,但我知道它还在亮——他走过的地方,光痕比别人多一圈。
“抓稳!”我吼了一声,“这次不是我们选路——是系统送我们去终点!”
话音未落,飞船剧烈一抖,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尾巴。
所有光源瞬间熄灭。
只剩我胸口那道金纹,微弱闪烁,像心跳,像倒计时,像某个老程序员临终前按下的最后一个回车键。
岑烈还在骂:“下次进门先查有没有加班协议……”
裴昭闭眼,剑气在鞘内轻鸣。
墨无痕望着我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而我握紧口袋里的钥匙,感觉到它在发烫,像是回应某种召唤。
前方黑洞深处,隐约浮现一座漂浮的巨型服务器群,外壳贴满泛黄便利贴,其中一张写着:
**“待处理:G-327 提交的躺平架构提案”**
飞船彻底被吸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