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进度100%**
每一个笔画都是跳动的代码,每一划都带着嗡鸣,像是整个世界在齐声念一句咒语。
我站在原地,没动。
胸口那股热流还在窜,但已经不冲脑子了,反倒往下沉,稳稳落进丹田位置,像塞进了一个暖水袋。
系统提示又蹦出来:
“最终容器已激活”
“多维代码归流完成”
“警告:本体即将成为跨维度摸鱼基站”
我翻了个白眼:“能不能别老警告我?”
话音未落,裴昭突然抬手,一缕剑气掠出。
不是攻击,只是轻轻一挥,像是在测试空气密度。
可那道剑气掠过“100%”的光幕时,突然折射出一段画面——
一个小孩,大概三四岁,正抱着个粘土雕像咯咯笑。
那雕像歪眉斜眼,穿着褪色卫衣,背后写着“代码无bug,人生有bug”,正是初代阿修罗的模样。
背景是间儿童房,墙上贴着DNF海报,床头摆着泡面桶造型的小夜灯。
画面一闪即逝。
没人说话。
墨无痕低声道:“原来……她一直知道。”
岑烈灌了口不存在的啤酒,啧了一声:“你家闺女比赫尔德靠谱。”
我摸了摸胸口,U盘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层温热的麻感,像是有人在骨头里贴了张暖宝宝。
“那当然,”我说,“她才是我的终极BOSS。”
裴昭收剑入鞘,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墨无痕的鬼手垂了下来,不再探测数据流,也不再分析代码结构,就这么安静地搭在身侧。
岑烈把空气酒瓶往地上一扔,瓶身穿过金属板,消失在裂缝里。
他活动了下肩膀,咧嘴:“总算能歇会儿了。”
头顶的金光还在流转,缓缓绕着“100%”的标识打转,像是宇宙在为某个社畜点亮最后一盏下班灯。
我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泡面碗残片。
汤早就凉了,油花凝成一圈圈地图纹路。
突然,那油花微微一颤。
不是风,也不是震动。
是汤底,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眯眼一看。
那块沉底的手机碎片,屏幕居然亮了一下。
绿光幽幽,浮出一行字:
**工资已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