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裴昭已经走到通道口,蹲下身,手指划过苔藓表面。
“这些光点排列有规律。”他说,“不是装饰,是流程图。”
“啥流程?”
“第一步:接收维修工。”
“第二步:核对工牌编号。”
“第三步:导入维修日志。”
“第四步……”他顿了顿,“更换核心模块。”
“换哪个?”
“没写。”裴昭抬头,“但最后一步画了个叉,旁边标注——‘旧程序清除’。”
空气静了一瞬。
岑烈挠头:“所以咱们现在是……要被格式化?”
“不。”我摸了摸左眼罩,还在微微发烫,“他们是想让我进去修东西。”
“问题是谁允许他们把我设成默认维修账号的?”
墨无痕把那片机械羽毛递过来:“你看这个纹路。”
我接过一看,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管理员预留接口 | 绑定工号:G-327 | 权限等级:无限覆盖**
我差点把羽毛捏碎。
这哪是什么鸟巢?
这是有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把我塞进了这个世界底层系统的维修名单里!
“谁干的?”岑烈咬牙,“赫尔德?”
“不像。”墨无痕摇头,“赫尔德的代码风格是强迫症式整齐,这接口的注释……”
他指了指羽毛边缘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万一我写的系统炸了,就让G-327来背锅。”**
我:“……”
这字迹,我认识。
大学那会儿写毕业设计,我边熬夜边在代码里乱写备注,全班就我敢这么干。
也就是说——
这个鸟巢,是根据我的习惯,反向生成的应急维修入口?
“所以现在怎么办?”裴昭问,“进去吗?”
“不进?”岑烈冷笑,“外面又没楼梯。”
我看了看那条发光通道,又看了看手里的太刀。
它刚刚莫名其妙触发了“邪光斩”当密钥,现在安静得像个乖宝宝。
我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走呗。”我说,“反正维修工也是工,总比当炮灰强。”
三人跟上。
通道很窄,只能并肩走两人。我走在最前,太刀横在身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走了约莫三十米,前方出现一扇圆形舱门,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正中央有个手掌印凹槽,底下写着:
**请维修工验证身份**
我看了眼其他三人。
裴昭耸肩:“你去。”
岑烈:“你工牌都刻进宇宙法则了,你不刷谁刷?”
墨无痕:“建议戴手套,防止留下生物数据。”
我翻白眼,直接把手按了上去。
掌心刚贴上,凹槽亮起蓝光。
系统提示音响起:
“身份验证成功。”
“欢迎回来,G-327号维修工。”
“本次任务:修复树冠层主控协议异常。”
“工具已备妥,请进入工位。”
舱门缓缓开启,内部是一间环形控制室,墙上挂满闪烁的仪表盘,正中央漂浮着一块半透明的操作面板,上面写着:
**当前故障:心跳紊乱**
**建议操作:重启核心或更换驱动程序**
我走过去,伸手碰了
一行新字浮现:
**检测到维修工情绪波动**
**是否启用自动修复模式?**
我还没回答,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规律的“咔哒”声。
抬头看去,天花板上,无数齿轮正缓缓咬合,如同某种巨大生命体的心跳,在树冠之上,持续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