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出太刀,低喝一声:“冰刃·波动剑!”
蓝光炸开,寒流顺着刀尖喷涌而出,像高压水枪一样扫过整片区域。黏液刚膨胀到一半,就被一层厚冰裹了个严实,连墙上的那些记忆水珠都被冻结,画面定格在我骂策划最凶的那一帧。
咔嚓。
冰层裂了几道缝,但暂时没破。
裴昭趁机挣脱,退到我身边,脸色发白:“这东西……能读心。”
“不止。”我盯着冰层深处,“它还能改心。”
墨无痕凑近冰面,忽然伸手一指:“等等,里面有东西。”
我顺着看去。
冰层底部,黏液核心的位置,压着一张泛黄的纸片,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一半。图案扭曲,但能辨认出齿轮和藤蔓缠绕的结构,右下角写着三个小字——舞厅入口。
“地图?”岑烈瞪眼,“咱们这是走对路了?”
“不对。”我摇头,“这不是指路,是警告。有人故意把地图藏在这种地方,说明舞厅有问题。”
“问题再多也得去。”岑烈拍了拍刀,“总不能在这儿等它解冻复活?”
我蹲下,用刀背小心撬出那半张图。刚拿到手,指尖一麻,系统界面终于跳了出来:
“检测到S级任务关联物”
“匹配度47%,待拼合”
“还差一半。”我说,“另一张在谁手里,还不知道。”
墨无痕盯着蜂巢顶部:“这里不是通道,是活体数据库。花蜜不是实物,是某种记忆的具象化产物。而舞厅……可能是所有记忆交汇的节点。”
“也就是说,”裴昭擦了擦剑,“谁控制舞厅,谁就能改写我们的过去?”
“差不多。”我收起地图,“所以我们得抢在别人之前进去。”
岑烈咧嘴:“那就别磨叽了,走呗。”
我站起身,环顾四周。蜂巢顶部传来低频震动,哒、哒、哒,像是节拍器在敲。仔细一听,那节奏……还挺耳熟。
“等等。”我闭眼听了两秒,“这是《最炫民族风》的副歌?”
“不可能吧?”岑烈挠头,“这地方连灯都没有,谁在放DJ?”
“不是放。”墨无痕声音发紧,“是这座蜂巢……在自己播放。”
话音刚落,头顶一块晶体突然脱落,砸在地上碎成六瓣。每一块碎片里,都闪出一段影像——
一个巨大的圆形舞池,水晶吊灯旋转,彩带飘飞,人群在跳舞。
可他们的脚……没有踩在地上。
而是悬空的。
像被看不见的线吊着,动作整齐划一,像提线木偶。
“欢迎来到隐藏舞厅。”我低声说,“看来咱们的门票,只剩半张了。”
岑烈啐了一口:“跳个舞还得拼图?这系统比公司年会还麻烦。”
裴昭忽然抬手:“等等,你们听。”
音乐停了。
蜂巢陷入寂静。
只有那半张地图,在我手里微微发烫。
然后,墙上的记忆水珠,一颗接一颗,无声炸开。
每一滴液体溅落的地方,地面就浮现出一行字:
“你想准时下班吗?”
“你想永远不用开会吗?”
“你想……再也不用背锅吗?”
我低头看着最后那句话。
握刀的手,慢慢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