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痕跪在地上,鬼手缩回袖中,脸色惨白,额角全是冷汗。
“我不是……”他声音沙哑,“她在我脑子里留了段录音。”
“谁?”裴昭逼问。
“赫尔德。”他抬眼,眼神清明了些,“她说……‘游戏才刚开始’。”
岑烈一拳头砸地:“操!老子天天请你吃泡面,你转头就被洗脑了?”
“别吵了。”我蹲下,一把扯开卫衣领口,露出锁骨处那道陈年疤痕,烧伤的,歪歪扭扭像条蚯蚓,“看见没?大学做实验,试管炸了,我顺手把失败品扔垃圾桶。你鬼手里那虫卵,就是我当年不要的东西。”
墨无痕瞳孔一缩。
我拍拍他脸:“你要真想害我,早在格兰之森就动手了。别装深情人设了,你就是抗压能力差,被塞了个语音包就懵了。”
他愣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肩膀松下来:“……你说得对。我就是菜。”
裴昭这才收回剑,但手指仍搭在剑柄上,眼神没离开墨无痕半步。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金属门前。
门很新,闪着金属光泽,音符图腾像是刚刻上去的,边缘还有打磨痕迹。我伸手摸了摸,系统没反应,但掌心传来轻微震动,像是门后有东西在跳。
“心跳。”墨无痕低声说,“和地图红点同步。”
“看来花蜜就在里面。”我回头,“准备好了吗?”
岑烈从包里掏出最后一包泡面,塞给墨无痕:“拿着,补补脑子。等会要是再被控,我就用这包红烧牛肉面砸醒你。”
墨无痕接过,低声道谢。
裴昭站到我右侧,剑未出鞘,但气势拉满。
我抬起手,正要敲门。
门自己动了。
音符图腾缓缓旋转,发出“滴——”的一声,像是KTV点歌机开机。
门缝里透出一点光,粉色的,还带着闪光粒子,像是夜店蹦迪灯刚亮。
紧接着,门内传来一阵哼唱。
“你,你,你,是我的宝贝~哎哟喂~”
调比我还难听,副歌全唱错,但那声音……
我浑身一僵。
这嗓门,这跑调程度,这句“哎哟喂”——
**是我自己在唱《野狼dis》。**
我猛地回头,看向三人。
岑烈瞪眼:“你什么时候录的?”
裴昭皱眉:“门后有人模仿你。”
墨无痕盯着门缝,声音发紧:“不是模仿。”
门“咔哒”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只眼睛从里面睁开了。
不是复眼。
是我的眼睛。
左眼戴着机械眼罩,右眼黑眼圈浓重,正透过门缝看着我。
而那只手,正握着一把会放歌的太刀,刀身闪烁着《野狼dis》的歌词特效。
门外的我咧嘴一笑,举起刀,对准门缝。
刀锋反射出我的脸。
两个我,隔着一道门,面对面站着。
门内的我开口了,声音和我一模一样,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
“哥们,这锅你真要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