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音响突然切换歌曲。
前奏一起,我就认出来了——《最炫民族风》。
但旋律被拉长扭曲,像从十年前的老收音机里挤出来的杂音,鼓点错拍,副歌提前两拍炸出,听得人脑仁疼。
“又是谁在乱点歌?”岑烈抄起泡面袋就要砸音箱。
“别动!”我一把拦住他,“这不是点歌,是规则。”
我抓起最近的无线麦,对着喇叭破音吼:“来来来,你的宝贝~给个热烈的欢迎~”
声音难听得我自己都想捂耳朵。
可就这么一嗓子,音乐戛然而止。
系统提示浮现在视野边缘:“用户主动干预音频流,环境控制权临时移交”
我松了口气,把麦克风往桌上一扔:“行了,现在这屋归我管。”
四人迅速列阵推进。岑烈守右翼,剑已出鞘;裴昭贴左墙移动,剑气悄无声息地渗入墙面缝隙;墨无痕落后半步,鬼手始终藏在袖中,眼神却一直没离开那个饮料桶。
我走到房间中央,抬头看向悬浮的花蜜罐。
它静静漂浮着,表面泛着微光,像有呼吸一般轻轻起伏。罐底刻着一行小字:
**“献给愿意做饭的人”**
我皱眉。
这不是第105章冰门前出现的那句话吗?
难道整个秘境,都在复现我记忆里的某个片段?
正想着,头顶转盘灯忽然停转。
所有镜子同步闪烁了一下。
裴昭猛地抬头:“镜子里的动作慢了半拍。”
我扭头看去,刚才我抬手摸眼罩的动作,在镜中竟延迟了将近一秒才重现。
“别看镜子。”我低声说,“这地方在偷学我们。”
话音刚落,麦克风突然自动开启。
电流杂音“滋啦”一声,接着传出一个声音——
还是我自己的。
“你真的以为,是你在操控系统?”
我浑身一僵。
那声音继续道:“你每次觉得‘顺眼’‘顺手’的时候,其实是它在模仿你。你以为你是玩家,其实你才是被练的那个。”
我冷笑:“少来这套精神污染。我不就是个不想加班的程序员吗?至于给你安排这么长一段反派独白?”
伸手就去拔麦克风插头。
可就在指尖触碰到接口的瞬间——
整间包厢的灯光骤然熄灭。
只有花蜜罐发出幽幽金光,映出四个倒影。
但我们明明是四个人。
倒影却是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