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但我们都感觉到了。
地板传来的震动,频率和之前蜂鸣声一致,只是更缓,更有节奏——像心跳。
“它在等什么?”墨无痕忽然抬头,声音沙哑,“这句话不是给我们看的。是给‘它’看的。”
“谁?”岑烈问。
“那个以为自己在操控一切的人。”他说完,低头看着自己的鬼手,指甲缝里渗出一点绿,已经干了,像是咬破嘴唇留下的痕迹。
我盯着那四个字,脑子里转得飞快。
“游戏继续”——不是命令,不是威胁,是宣告。
就像你在网吧通宵打游戏,管理员拍你肩膀说:“下一局开始了。”
问题是,谁才是玩家?
我回头看了眼石像。
它的嘴型变了。
刚才还是平的,现在微微张开,唇形像是在说两个字。
我眯眼细看。
**小心赫尔德**
我没出声,也没提醒其他人。这种事,看得太清反而坏事。
“所有人,别碰罐子。”我收刀入鞘,太刀自动切换成待机模式,灯光熄灭,“也别靠近墙边。这屋现在是别人的棋盘,咱们先当木头人。”
岑烈站东南角,刀拄地,喘着粗气,眼神凶,但没再冲动。
裴昭立西北侧,剑归鞘,指尖轻轻拂过发梢,其实是在调整剑气角度,随时能出鞘。
墨无痕缩在警戒圈里,双手抱膝,复眼恢复正常,但脸色依旧发灰。
我站在中央,机械眼罩持续发热,右眼黑眼圈隐隐作痛。
系统还是没反应。
但我知道它在听。
它只是不想动。
就像每次我拼命想解决问题时,它就装死;可只要我摆出“这破事跟我没关系”的咸鱼脸,它立刻勤快得像换了芯的扫地机器人。
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做。
就站着。
等。
花蜜罐又震了一下。
这次幅度更大,黏液荡起一圈涟漪。
罐底金属壳的刻字,在昏暗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游戏继续”四个字,最后一个“续”字的末笔,轻轻跳动了一下。
像是被人用鼠标点了两下。
我眼角抽了抽。
还没来得及说话。
石像的嘴,又动了。
这次,它说了三个新字。
声音没有发出,但我看懂了口型。
**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