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反应过来：“你是说……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是她的胃？”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左眼又眨了两下。
“操。”我低骂，“那这花蜜罐是胃液分泌的？还是……排泄物？”
裴昭一脸嫌恶：“你非得问这么细？”
“当然得问！”我站起来，“我要是连敌人排的是汗还是尿都分不清，还怎么躺赢？”
头顶虫群忽然集体转向，像是接到了新指令。
我立刻把太刀往地上一插，音响瞬间切换成《最炫民族风》，音量拉满。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声浪炸开，虫子们嗡嗡乱飞，暂时不敢靠近。
趁着这空档，我蹲回墨无痕身边：“你说它是锁……那钥匙呢？谁是钥匙？”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突然，他的右手猛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对准我。
我本能后仰，以为他要攻击。
但他只是僵在那里，手掌悬空，指尖微微颤抖。
然后，一点金光从他掌心渗出，缓缓凝聚成一个符号——
像是一把倒置的钥匙，柄朝下，尖朝天，周围缠着藤蔓状纹路。
我看了一眼，下意识嘀咕：“这设计挺丑的，谁家钥匙长这样？”
话音刚落。
“检测到用户对‘任务核心图腾’产生审美排斥，符合‘咸鱼鉴丑标准’，技能协议·满级激活”
我还没反应过来，太刀自动旋转半圈，刀尖直指墨无痕掌心的金光。
下一秒，一道无声的波动从刀身扩散出去，像水波一样扫过整个空间。
金光瞬间熄灭。
墨无痕闷哼一声，手掌重重砸在地上，整个人抽搐了一下，额头冒出冷汗。
“你干了什么？”裴昭惊问。
“我不知道。”我老实说，“可能是系统替我点了‘举报丑图’。”
岑烈盯着墨无痕：“他好像……轻松了点？”
确实。
他右眼的复眼结构不再扩张，红光也退了一些，呼吸虽然还弱，但不再那么急促。
“看来。”我摸着下巴，“这符号是控制信号，我那刀一扫，相当于断了WiFi。”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早扫？”岑烈怒。
“因为我得先觉得它丑啊。”我摊手，“系统只认主观审美，不认逻辑推理。”
裴昭忽然抬头：“等等……金液停了。”
我扭头看去。
原本蜿蜒流向地缝的金液，此刻静止不动，像被冻住了一样，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冰晶。
但不是冷的。
我伸手碰了下，烫得缩手。
“温度在飙升。”我说。
地面开始轻微震动，频率和之前不一样，不再是心跳般的节奏，而是一种……脉冲式的跳动。
咚、咚、咚。
每一下，都让墨无痕的身体跟着震一下。
“它在重启。”裴昭脸色变了，“某种程序正在加载。”
“加载个屁！”岑烈提刀就要砍向墨无痕，“先把这祸根处理了再说！”
我一把拽住他胳膊：“你砍他，就是在帮他启动！”
“那你说怎么办？等他变身成Boss开场动画？”
我没说话，而是走到墨无痕面前，再次摘下眼罩，直视他的左眼。
“听着。”我说，“如果你不想变成什么胃里的零件，就告诉我——钥匙在哪？”
他喘着气，嘴唇颤抖，终于挤出几个字：
“在……你背锅的时候……”
我一愣：“啥？”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左眼缓缓眨了两下。
然后，整条右臂的红光骤然增强，皮肤下浮现出金属般的纹路，像是某种机关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