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早说啊!”他瞪眼,“我白挨这一下?”
“你那是莽。”裴昭走过来,收剑入鞘,蹲下检查墨无痕脉搏,“不过……有效。”
墨无痕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右眼的复眼结构正在退散,皮肤下的电路纹路也逐渐消失。鬼手恢复了原样,只是掌心还有点发烫,像是刚拔掉充电线的手机。
我蹲下,轻轻拍他脸:“老墨?醒醒?别装死,泡面还没分你那份。”
没反应。
裴昭伸手探了探他额头:“体温正常,脉搏弱但稳定,应该是耗尽了。”
“那就是昏过去了。”我说,“毕竟刚才一人演两角,累。”
岑烈走过来,低头看墨无痕,突然说:“他兜鼓了。”
我一愣。
顺着看去,墨无痕左边衣兜确实鼓起一块,边缘有点翘,像是塞了张纸或者卡片。
“啥玩意?”岑烈伸手就要掏。
“别动!”我和裴昭同时出声。
岑烈手停在半空:“咋了?怕是炸弹?”
“怕是陷阱。”我说,“刚才那服务器可是拿他当U盘使,谁知道里面存了啥病毒文件。”
裴昭皱眉:“但如果是他主动藏的……可能是线索。”
我盯着那个鼓起的衣兜,想起他最后那句话:“别信花蜜。”
他说这话的时候,意识还在。
那就不是胡话,是警告。
我伸手,慢慢靠近他衣兜,指尖刚碰到布料——
墨无痕突然抽了一口气。
我们三个全僵住。
他没睁眼,但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耳语:
“……锅……不能卸……”
然后又不动了。
我收回手,看着他平静的脸,低声说:“你说别信花蜜……那你现在信我吗?”
没人回答。
头顶的金色能量罩还没完全散,空气中飘着细碎的数据残影,像电视死机前的最后一帧画面,一闪一闪。
洞顶传来低鸣,像是虫群在等待指令。
裴昭站起身,环顾四周:“这里不安全,得尽快离开。”
“等等。”我盯着墨无痕衣兜,“他兜里有东西,得看看。”
岑烈搓了搓手:“要不我来?我皮厚,抗病毒。”
“你抗的是蠢。”我伸手,这次不再犹豫,慢慢拉开衣兜。
一张泛黄的照片滑了出来。
照片上是个实验室,角落有台老式服务器,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
“系统初始化完成,操作员:G-3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