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影浮现在金光里。
黑裙,高跟鞋,头发一丝不苟挽成髻,脸上挂着那种“你们这群笨蛋又搞砸了”的表情。
赫尔德。
“游戏该结束了。”她说完,结界“啪”地碎了,她的影子也随之消散。
没人说话。
连岑烈都闭了嘴。
裴昭第一个开口:“她不是威胁我们。”
“是通知。”墨无痕接上,“她在告诉我们——时间到了。”
我摸了摸左眼罩。表面多了道细缝,像是被什么东西硌出来的裂纹。系统没再弹提示,安静得像死机了。
但它刚才救了我。
不是因为我多聪明,是因为我懒得去算那一刀会触发什么连锁反应。我只想拦住岑烈,顺手一拍地——系统觉得这个动作“挺自然”,直接给我上了满级防御技。
咸鱼心态,再次立功。
“所以现在怎么办?”岑烈拔起刀,刀尖朝地,“站着等她来收场?还是咱自己走进去,给她个惊喜?”
“都不是。”我看向拱门深处。
那根巨舌还在缓缓卷动,表面覆盖着黏液,中间托着一个罐子——花蜜罐。金光流转,像是在呼吸。
“她是通知我们。”我往前走了一步,“但她没说不能改规则。”
裴昭挑眉:“你想硬闯?”
“不。”我摇头,“我想让她看看,什么叫‘玩家不按剧本走’。”
墨无痕忽然抬手,按住我肩膀。
我回头。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拱门:“里面有音频流。她在监听。”
我笑了。
“那就让她听个够。”
我拔出太刀,刀身自动响起《野狼dis》前奏。但这次我没放歌,而是把刀往地上一杵,左手贴上刀柄。
左眼罩又开始发烫。
“检测到用户对“反向声控干扰装置”产生审美共鸣”
“符合咸鱼精神判定标准”
“激活满级技能:波动爆发·噪音压制版”
刀尖嗡鸣。
不是音乐,是一段杂音。像是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刺啦声,夹着几句断断续续的电子音:
“……系统重启……协议失效……警告……背锅侠已上线……”
那是赫尔德的内部广播。
现在,被我用土嗨设备反向注入了噪音。
拱门内的肉壁猛地一缩,像被人掐住了喉咙。那根巨舌抽搐了一下,花蜜罐差点滑落。线路板上的红灯由闪变灭,又由灭变蓝。
“有效。”裴昭嘴角微扬。
岑烈咧嘴:“你这招比骂街还好使。”
墨无痕却突然闭眼,右臂鬼手剧烈抖了一下。
“她说的不是结束。”他睁开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倒计时。”
我点点头。
我知道。
游戏没结束。
只是——
下一局,开始了。
我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不动明王阵残留的金光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