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片薯片渣卡在刀鞘缝里,颤了两下,终于掉了。
风没再起,森林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连树叶都不抖了。我盯着天空那道淡蓝轨迹,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飞得太高太快,不像单纯传信,倒像在画坐标。
“它往暗黑城方向去了。”裴昭站我旁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什么。
岑烈抬头瞪眼,“那还愣着干啥?追啊!”
话音刚落,天上云层猛地一拧,像被人搅动的墨汁,打着旋儿聚成个巨大的螺旋,把星星全盖住了。
同时,墨无痕身子一晃,鬼手抽搐了一下,复眼闪过几行断断续续的代码光。
“又来了?”我立马伸手按住他肩膀,力道重得能把他钉地上,“别看那云。”
他牙关咬紧,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拉扯。
我心里烦得要命,盯着那团碍事的乌云,脑子里就一句话:**挡视线,真他妈烦。**
念头刚落,胸口一热,系统直接响应——“波动爆发·声控版”满级激活。
我张嘴就是一嗓子:“怕什么!”
声波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横扫出去,乌云“轰”地炸散,碎絮般四溅。空气被震出短暂真空,星光哗啦一下灌进来,清晰照出纸飞机刚才划过的路线。
那轨迹不是乱飞的。
它正稳稳穿过三颗主星构成的三角区域,严丝合缝,跟拿尺子量过一样。
“卧槽……”岑烈仰着脖子,“这都能对上?”
“不是巧合。”我说,“它是按星象走的。”
裴昭眯眼看着天,“所以刚才那句‘规则变了’,不只是提醒,是导航提示?”
“不止。”我摸了摸太刀刀柄,“它是告诉我——现在能看见的东西,才是真的。”
墨无痕缓过劲,喘了口气,复眼里的代码流退了,但瞳孔深处还留着一丝红光,像没关彻底的后台程序。
“他们在重载协议。”他突然开口,“赫尔德……在改底层逻辑。”
“那就让她改。”我说,“反正我这边的编译器也从不按常理出牌。”
话音未落,地面藤蔓突然动了。
刚才还自动组成箭头指向暗黑城的树藤,此刻像信号紊乱的指示灯,猛地分裂成七八条岔路,分别伸向深渊裂口、虫巢入口、旧神殿废墟——全是死地。
空中残留的纸飞机轨迹也开始闪红光,节奏忽快忽慢,但细听之下,竟和初代阿修罗雕像心跳频率一致。
“搞分化?”我冷笑,“想让我们自己选错路?”
裴昭蹲下身,剑气轻轻点在一片残留花瓣上。藤蔓脉络微微一震,唯有朝向暗黑城的那一段,泛起淡淡的蓝光。
“看到了吗?”他说,“只有这条路,还在用你系统的颜色。”
岑烈挠了挠头,“上次我们走偏,你那破刀放的是《消消乐》音效,听得我脑壳疼。这次播的是《野狼dis》,节奏稳得很——说明它认准了!”
我咧嘴一笑,“所以说,她可以改规则,但只要我还觉得‘这路线顺眼’,系统就得站我这边。”
话音落下,那些乱七八糟的藤蔓突然一顿,像是接收到了统一指令,齐刷刷收拢,重新拼成一个巨大箭头,直指暗黑城。
红光消失,星轨恢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