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裴昭皱眉,“它不是攻击,是在拦。”
墨无痕蹲下查看地面纹路:“它在等某种确认信号。像权限验证,或者……仪式性授权。”
“仪式?”岑烈挠头,“咱要不要先烧个香?拜个祖师爷?”
我没吭声,低头看着手里的泡面叉子。
这玩意儿陪我熬过通宵,捅过机箱,重启过电脑,还刻着“救命外挂”四个字。现在它卡在我刀鞘里,像个老旧U盘的物理钥匙。
我蹲下来,把叉子轻轻插进土里,正对着U盘解析出的坐标方向。
一秒。
两秒。
忽然,地面亮了。
蓝光顺着叉子蔓延开来,像电流注入光纤,树藤一根根泛起幽光,自动解开盘结,重新排列成一条笔直的发光路径,直指远方那座被云层笼罩的巨城轮廓。
风起了。
花瓣从头顶飘落,落在肩上、刀尖、发梢。有几片贴在屏幕上,金属线路微微蠕动,拼出一个箭头,和地上蓝光完全重合。
岑烈伸了个懒腰,扛起背包:“行吧,既然路都铺好了,那就别磨叽了。”
他刚迈出一步,又被拦住。
不是藤蔓,是裴昭。
“等等。”他盯着地图,“坐标更新了。安图恩的位置……动了。”
我低头看读取器,星图上的红点确实在缓慢移动,不是逃离,而是下沉,仿佛主动沉入更深的地底。
“它知道我们来了。”墨无痕低声说,“而且,它欢迎。”
我站在原地没动,手搭在刀柄上。
太刀震动了一下,音乐换了。
不再是《野狼dis》的洗脑节奏,而是一版慢速reix,像是午夜电台最后一首歌,带着点告别的味道。
我听见自己说:“那就让它等着。”
四个人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身后是归寂的森林,前方是未知的城。
谁都没再说话。
晨光照在脸上,暖的。
风从林间吹向城池,卷起几片金属花瓣,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落在我的鞋尖。
我抬起脚。
花瓣被踩碎,发出轻微的“咔”声。
刀身突然亮起一行字:
**“最终进程加载中——请确认操作者身份。”**
我伸手按在胸口接口处,那里嵌着U盘。
咔哒。
严丝合缝。
太刀音乐骤停。
下一秒,《野狼dis》终章版响起,节奏缓慢而坚定,像脚步声敲在大地上。
我们没有迈步。
但我们已经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