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这不是攻击。
是登录。
我忽然想起上一秒怀表和U盘的共鸣。
赶紧从口袋掏出那个老旧U盘,金属壳烫得能煎蛋,接口闪着红光。
我把它按在眼罩表面。
“咔。”
一声轻响,像是钥匙插进锁孔。
红光交汇,进度条“蹭”地跳到47%,还弹出一行小字:
“检测到原始开发者密钥……验证通过。”
我愣住了。
所以,我不是在被入侵。
我是被唤醒。
而这套流程——预言锁定身份、记忆投影建立连接、U盘物理认证——根本就是一套完整的管理员登录协议。
我低声说:“所以……我不是玩家,是系统自己人?”
话音未落,裴昭身上最后那段藤蔓灰烬“哗”地炸开,残留触须蜷成的问号也化成烟,消了。
他翻了个白眼,晕过去前最后一句话还是:“记得……帮我fix发型……”
我单膝蹲地,确认他呼吸正常,发型依旧坚挺,才松手。
抬头看墨无痕。
他还坐着,右手鬼手垂在身侧,不再攻击,但复眼里代码流没停,右耳蓝血缓缓渗出,像某种程序还在后台运行。
他左手紧握那枚怀表,指节发白,仿佛在和什么东西拉锯。
我站起身,U盘仍贴在眼罩上,进度条停在47%,不再动。
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吹得我卫衣帽子扑扑响。
背后T恤上的字晃了晃:代码无bug,人生有bug。
我忽然觉得,这话说反了。
哪有什么人生?
从头到尾,都是代码。
而我现在,正站在编译器的入口。
远处那道黑色裂缝,原本被“波动刻印”封住,现在边缘微微扩张,一丝气息溢出来——稚嫩、混乱、带着虫族母巢的腥味。
安图恩幼体要出来了。
可我没动。
也不能动。
U盘贴着眼罩,数据流在体内奔涌,像无数细针顺着神经往上爬。
技能栏依旧灰着,但我知道,只要加载完成,一切都会不一样。
墨无痕突然抬头,复眼里代码流一闪,挤出两个字:“别……信……它。”
我没问“它”是谁。
因为眼罩里的进度条,正悄悄跳了一格。
“新游戏加载中……48%”
风更大了。
裂缝边缘的金属开始扭曲,像被高温融化。
一道小小的、湿漉漉的影子,正从里面缓缓探出头。
我握紧U盘。
掌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