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裂开一道细缝,几根半透明的触须正从里面慢慢往外钻,像刚破土的嫩芽,还带着黏液光泽。
我缩了缩手指:“这又是什么新型售后?”
触须碰到我指尖,居然轻轻蜷了一下,跟小猫试探爪子似的。
“系统。”我低声骂,“你是不是又搞反向升级?我让你净化,你给人家装外设?”
岑烈跳完最后一段副歌,累得一屁股坐回冰面,喘着粗气:“跳完感觉灵魂都被洗了一遍……不过话说回来,这歌咋听着比我原版还顺耳?”
“因为你听的是虫族母语发音。”裴昭蹲下,用剑尖轻轻碰了下那根触须,“语法结构完整,押韵精准,应该是实时翻译生成的。”
我皱眉:“所以咱们刚才是集体听了场虫族版《月亮之上》现场会?”
“不止。”裴昭收剑,“它在学习我们的文化输出方式。”
冰层下,那道剪影停住了。
咸鱼图腾的微光还在闪,但频率变了,像是在打摩斯密码。
墨无痕缓过劲,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声音虚弱:“别靠近我……这手……已经开始反馈信号了……”
“反馈给谁?”我问。
“不知道。”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但我刚才听见的,不是单一声音。是很多个‘她’,叠在一起说话。”
岑烈挠头:“多个女王?她们搞轮班制?”
“更像是分身集群。”裴昭眯眼,“或者……某种意识共享网络。”
我没吭声,盯着那几根新生的触须。
它们安静地垂着,但刚才那一蜷,太像回应了。不是机械反应,是感知。
就像……认识我。
我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泡面叉子,在冰面上画了个简笔咸鱼。
触须猛地一抖。
我心头一跳。
再画个笑脸。
它们又动了,幅度更大,几乎要伸过来碰。
“我靠。”我往后挪了半米,“这玩意儿还认图腾?”
墨无痕苦笑:“你现在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了吧?”
“我不是请神。”我瞪他,“我是嫌吵想清静,结果系统给我整个活体翻译机安人家手上。”
“功能是次要的。”裴昭突然说,“关键是它选择了‘歌’作为载体。说明虫族底层逻辑里,存在对情绪传播的认知。”
“也就是说——”我接上,“它们怕安静,爱热闹,喜欢集体活动?”
“所以才用低语渗透。”岑烈一拍大腿,“孤独是它们的弱点!”
话音未落,墨无痕那只鬼手突然抬了起来。
触须完全展开,像一朵半透明花,在空中轻轻摇摆。
然后——
它开始打节拍。
左右摆动,一下一下,正好卡在《月亮之上》的副歌节奏上。
我头皮一麻:“它还会跟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