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说,“
话音刚落,通道尽头传来一声冷哼。
“……工位都不收拾,还好意思来找我?”
声音不大,却像钉子扎进耳膜。熟悉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站在最前面,眼罩还闪着蓝光,手里攥着那张烧焦的游戏卡,指节发白。
这语气,这嫌弃劲儿,跟我大学导师骂我“代码烂得像泡面汤”一模一样。
可导师早退休了,总不可能穿成NPC在这儿等我打卡?
“你认识这声音?”裴昭低声问。
“不太确定。”我盯着阶梯深处,“但有一点很明确——他知道我兜里有泡面。”
岑烈把行李箱往身后一拖,双拳抵地:“不管是谁,敢拿你当实习生使唤,我就拆了这楼梯。”
墨无痕没动,鬼手上的布条微微颤动,复眼映着蓝光,喃喃:“最早的神……原来是个交不起电费的穷学生。”
裴昭看了眼自己刚刻的Q版像,冰屑正顺着裂缝往下掉。“这画风,确实像你作业本角落涂鸦。”
我没接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阶梯边缘结着霜,踩上去咯吱响。蓝光映在冰壁上,隐约能看到些扭曲的纹路,像是齿轮咬合的痕迹。
通道不深,一眼能望到底。
尽头是一堵弧形墙,表面覆满金属浮雕,看不清内容。中间有扇门,没把手,只有一圈环形凹槽,形状像极了我的泡面叉子。
冷哼声之后,再无动静。
可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人在等。
等我掏出叉子,等我开门,等我面对那个把我随手扔进垃圾桶的代码当成世界核心的人。
“走不走?”岑烈站到我肩侧,嗓门压着火,“再站下去,我怕你眼罩真把你脑子煮熟了。”
我点点头,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
冰面倒影里,我的影子终于摘下了眼罩。
露出的不是眼睛。
是一行滚动的代码:
“用户权限:终极背锅侠”
“系统版本:咸鱼自动满级 v0.1(测试中)”
“当前任务:重启创始者协议”
台阶走到第三级,眼罩突然震动。
不是警告。
是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