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阻力,像插进温水。
下一秒,视野一白。
再睁眼,四人已经站在一间石室中央。
四周空荡,只有正前方立着一座雕像。
三头身,歪鼻子,缺一只耳朵,圆脑袋上顶着几撮乱泥条——跟我大学宿舍桌上那个粘土手办,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它嘴里含着半块U盘。
黑色外壳,银色接口,边角有道浅浅划痕。
我认得。
那是我穿越那天,插在手机里的那一枚。
“我操。”岑烈低声骂,“这玩意儿咋跑这儿来了?”
“别轻举妄动。”裴昭压低声音,“整个空间都在共振,刚才跃迁的时候,我感觉到规则波动。”
墨无痕没说话,鬼手残端微微发抖,复眼中闪过一串快速滚动的数据流。但他没往外放触须,也没靠近。
我盯着雕像,心里一阵荒诞。
当年赶毕设,熬夜写完代码,顺手捏了个小人当镇纸,还开玩笑说“这玩意儿要是能动,我就让它当我的游戏主角”。结果第二天醒来,人穿了,代码崩了,手办没了。
现在它站在这儿,嘴里叼着开启一切的钥匙。
“要是能一键鉴定就好了。”我随口嘀咕。
左眼罩立刻发烫。
“检测到用户‘觉得顺眼’情绪波动”
“触发特殊机制:鉴定·满级”
视野瞬间变化。
雕像内部结构透明化呈现:骨骼是加密数据链,心脏位置嵌着一块核心芯片,而那枚U盘,正连接着最底层的启动协议。数据显示,它与我穿越当日插入手机的U盘,哈希值完全一致。
“所以……”我喃喃,“这玩意儿不是备份,是原件?”
“它在发光。”裴昭突然说。
我抬头。
U盘接口处,确实有微弱蓝光一闪一闪,像是在等待读取。
我下意识伸手。
指尖离U盘还有十厘米,整座雕像突然轻微一震。
空间震荡。
一股排斥力从雕像体内爆发,把我推后半步。地面裂开蛛网状纹路,空气嗡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警告:不可强取。
“得了吧。”我收回手,“看来不是谁都能当拆弹专家。”
“那你打算咋办?”岑烈问,“等它自己吐出来?”
“不急。”我看向雕像的脸,“它既然能投影,能显坐标,能藏U盘……总不至于连句话都不会说。”
话音刚落。
那双由干裂粘土捏成的眼睛,忽然眨了一下。
眼皮闭合,再睁开。
动作僵硬,却无比清晰。
墨无痕猛地后退一步,鬼手残端绷紧。
裴昭手按剑柄,呼吸放轻。
岑烈瞪着眼,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吃完的泡面。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尊粘土雕像。
它嘴角,似乎比刚才,扬起了那么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