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膜无声碎裂。
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突然亮起暗金色的光,像被重新点燃。
紧接着,系统提示都没弹,一股热流直接从掌心冲上脑门。
不是力量暴涨那种爽感,而是一种……熟悉得让人想叹气的感觉。
就像冬天钻进被窝,空调终于制热,泡面刚好泡好三分钟。
舒服,但说不出多厉害。
可下一秒,头顶的霓虹灯全炸了。
彩带、灯球、旋转的迪斯科球,噼里啪啦往下掉。
所有街机屏幕同时闪出“GAME OVER”,字体还是童年网吧里那种红底白字。
岑烈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手里的斧子“当啷”落地。
裴昭剑一撑地,脸色发白:“神识被压住了……”
墨无痕的鬼手触须全缩了回去,整个人晃了晃,靠着墙才没倒。
只有我站着。
眼罩帮我挡了大半冲击。
我咬牙,撑着没倒,对着空气说:“够了,我知道你想干嘛。”
手掌没松。
反而更用力地按下去,像在给老朋友盖章。
“背锅侠不是谁选的。”我低声道,“是老子自己签的名。”
轰——!
天花板炸开,无数碎片从虚空中坠落。
不是瓦砾,不是钢筋。
是服务器残片。
一块块冒着电火花,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从世界底层扯下来。
它们在空中自动拼合,排列成一行燃烧的文字:
“游戏结束,但背锅侠的传说永不落幕。”
字是赫尔德的服务器写的。
但她已经不在了。
最后一点数据光,在拼完这句话的瞬间,熄灭。
同一刻,脚下地面塌陷。
不是裂开,是直接消失。
我们四个,像被黑洞吸住的纸片,瞬间失重。
下坠中,我看见岑烈在骂街,裴昭本能地挥剑护体,墨无痕的鬼手刚展开一半,就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按了回去。
风在耳边呼啸。
代码残屑像雪一样飘过眼前。
再睁眼,脚底踩上了石板。
夜风拂面,带着草木和远处沼泽的湿气。
虫鸣低低地响。
我们站在一条石道上,两旁是枯树与石碑。
暗黑城入口。
一切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低头。
脚边躺着那个熟悉的粘土手办。
双臂张开,呈“大”字型,一只触手还比着“耶”。
它的眼睛里,一点微光轻轻闪了两下。
然后,彻底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