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兜里的U盘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轻轻一颤,是猛地一跳,跟手机进水后抽风似的。
我把它掏出来,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接口边缘有点发黑,估计是大学那会儿插太多次氧化了。岑烈瘫在转椅上挠肚子:“你那破U盘还能打电话?赶紧扔了吧,看着就闹心。”
我没理他,低头盯着标签上的字——“DNF外挂_V1.0”。三百行代码,当年逃课写了一周,老师查房前删了一半,剩下的被我顺手塞进U盘藏在宿舍床板底下。没想到它没死,还自己长出了腿,一路爬到异界来敲我门。
“得找个老安卓机。”我说。
裴昭眨了两下眼,声音还有点卡顿:“你……真打算用十年前的设备读这个?”
“现代手机不识这种老接口。”我一边翻行李箱一边说,“而且这玩意儿认人,不认设备。”
箱底压着台灰扑扑的三星盖乐世,电池早不能用了,充电线也脆得像薯条。我拿打火机烤了烤U盘接口,再蹭了蹭裤子,插上去的一瞬间,屏幕“啪”地亮了。
蓝白命令行蹦出来:
“加载模块:DNF_WORLD_OVERRIDE_V1.0”
“运行环境检测中……”
“作者身份匹配:陆沉(学号:2013XXXXXX)”
“权限认证通过”
紧接着,三百行Python代码哗啦啦滚下来,缩进乱七八糟,注释全是“这里懒得优化”“临时凑合用”,变量名写着“tp”“fuckthisbug”“whyaga”。
我差点笑出声。
这就是我当年的风格——能跑就行,丑不丑不重要。
可就在我盯着那堆破烂代码发愣时,视野里突然弹出金边提示:
“检测到原创源码”
“判定:代码结构极具美感,符合“社畜美学”标准”
“触发条件满足:作者主观认可度≥80%”
“启动满级运行协议”
下一秒,整个空间“咔”地一声,像是老式显示器通电。
地面重新凝成八乘八的像素格子,但颜色变了——从糖果色变成了绿屏终端那种刺眼的荧光绿。空气里响起“滴、滴、滴”的按键音,每响一下,四周就多一行滚动代码。
岑烈一个激灵坐直:“我靠!怎么又来了?”
他话刚说完,肩膀上“啪”地浮出一个旋转的圆圈图标,带箭头,跟手机刷新页面那个一模一样。
“这是啥?!”他伸手去抓,结果手指刚碰上,整个人被弹出去三米远,摔在格子边上。
裴昭的剑自动抬了起来,剑尖弹出个半透明黄框,框住远处一只漂浮的使徒残影,旁边还冒出小字:“可交换目标”。
墨无痕闷哼一声,鬼手前端忽然凝聚出一道紫色光箭,像极了电脑鼠标指针,不受控制地滑向三个并排的数据团块。
“我手……变成光标了?”他脸色难看,“谁给我套了个驱动?”
我看明白了。
这U盘不是简单重启游戏规则,它是把我当年写的外挂逻辑,直接焊进了现实底层。
而系统,又一次误判了。
它觉得我写的这堆烂代码——很帅。
所以我一认可,它就自动满级运行,连问都不问。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别慌,这破脚本是我写的,它听我的。”
刚说完,脑门一热,“咸鱼自动满级系统”嗡地启动——因为我现在既不想打怪也不想救人,只想省事,完美契合“咸鱼心态”。
“满级权限同步”完成。
我抬起手,对着空气轻轻一划。
墨无痕的鬼手立刻响应,紫色光标精准圈住三个相邻的使徒残影;裴昭的剑自动拉出黄线,标出交换路径;岑烈的大刀嗡鸣震颤,那个“刷新”图标开始高速旋转。
“换位。”我低声说。
三人武器同步动了。
格子瞬间重组,三团残影排成一排。
“消除。”
轰!
一道横向光爆横扫全场,数据碎片炸成七彩烟花,整个空间剧烈震荡,连天花板都抖出波纹。
“我操!”岑烈趴在地上,“这比我健身课还狠!我感觉我五脏六腑都被重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