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痕伸出触须,轻轻抚过纸面,复眼闪烁几下:“墨迹反应显示,书写者意识残留在纤维中……笔迹匹配初代阿修罗。”
屋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U盘还在震。
哒。
哒哒。
哒。
我慢慢把纸条折好,塞进卫衣口袋。手指碰到布料的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大学机房,凌晨两点,我趴在键盘上写外挂,困得眼皮打架,随手在代码开头加了句注释:
“本程序仅供测试,禁止用于生产环境。管理员:L.S.”
那会儿,我只是图省事,填了个缩写。
陆沉。
L.S.
现在想想,系统绑定时那句“检测到社畜灵魂”,是不是早就对上号了?
我低头看手里的发光太刀,它还在循环播放《野狼dis》副歌,灯效闪得人眼晕。
可这一刻,我不再觉得它土。
反而觉得……亲切。
像自家孩子穿校服蹦迪,吵是吵了点,但血脉认得。
岑烈打了个嗝,嘴角还沾着酱汁,抬头看我:“下次能不能整条使徒大腿?这翅膀太小,还不够塞牙缝。”
裴昭没理他,专心烤他的午餐肉,小火苗映在镜片上,一闪一闪。
墨无痕把那张纸的复印件用触须夹住,贴在桌面,低声说:“管理员……也需要背锅吗?”
我没回答。
因为就在那一秒,左眼罩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警告。
不是提示。
更像是……心跳。
我抬手摸了摸眼罩边缘,金属外壳有点烫,像是刚运行完一段大程序。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U盘震动的节奏。
哒。
哒哒。
哒。
慢了。
比刚才慢了半拍。
像是系统在等什么。
等我开口。
等我操作。
等我……确认身份。
我缓缓坐回椅子,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节奏和U盘一模一样。
哒。
哒哒。
哒。
然后,我轻声说了句:
“我记得那个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