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盘的红光开始急促闪烁，像是系统过载。
“你这是在否定整个测试意义。”它说。
“对啊。”我耸肩，“所以我才要点B。”
说完，我没再等它反驳，抬起手，对着那个灰扑扑的B选项，轻轻一点。
动作特别小，就像平时关掉网页弹窗广告。
指尖碰到空气的瞬间，U盘“啪”地炸了。
不是爆炸，是崩解。外壳碎成粉末，芯片化作一道红光，直冲而上，撞进那片白色数据流里。
紧接着，整个空间开始倒退。
那些漂浮的代码字符，原本是从四面八方被吸向虚空，现在却像录像倒放，一片片往回飞。桌椅的像素块重新拼合，打印机吐出的A4纸从空中落回纸槽，岑烈砸计算器时震起的灰尘，居然也一粒粒回到了桌面。
我的身体也在恢复。
不是变实，而是……逆生长。手指先出现，然后是手臂，胸口，脸。机械眼罩的绿光越来越亮，最后“滴”一声，彻底熄灭。
视野黑了一瞬。
再亮起来时，我看见泡面碗正在往下掉。
它不再是悬浮状态，而是像正常物体一样，受重力影响，碗口朝下，缓缓坠落。碗底那张折好的纸，在即将脱离碗壁的刹那，被一股无形的风托住，悬停半空。
U盘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这次不像警告，也不像测试日志，倒像是某个游戏通关后，开发者藏在片尾的彩蛋：
“恭喜通关《社畜的终极躺平》，感谢游玩！”
话音落下的同时，纸条翻了个面。
背面原本空白，此刻浮现出一行新字，字迹潦草，带着点自嘲的劲儿：
“下次穿越，记得带充电宝。”
我伸手想去接那张纸。
指尖刚触到边缘，整片空间猛地一抖。
不是震动，是格式化。
白光从脚下升起，像潮水一样漫过脚踝、膝盖、腰际，速度快得来不及反应。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张纸被光吞噬前的一角，上面还沾着一点泡面汤的油星。
身体再次变得轻飘飘的。
意识没断，但感官在消失。听不见，看不见，连“自己存在”这件事都开始模糊。
可就在这片虚无里，机械眼罩突然传来一声提示音。
很短，就一下。
像是系统临死前，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项任务。
“咸鱼指数达到MAX”
“操作生效：全域数据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