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空细看,因为头顶的钟楼突然发出“咔”的一声巨响。
指针逆时针猛跳三格,整座建筑开始共振,地面龟裂成蛛网状,一圈古老符文从裂缝中浮现,泛着暗紫色微光,像是某种启动中的程序代码。
裴昭立刻横剑于前,剑气撑住即将塌陷的穹顶,嘴里还在吐槽:“这阵法怎么长得像我们公司打卡系统的验证码?”
岑烈抡起大剑劈开一根坠落的石梁,骂道:“现在不是比谁家系统丑的时候!那虫崽子又要干啥?!”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幼年安图恩正用背甲蹭那块花蜜罐碎片,碎片表面开始发光发热,温度越来越高,几乎要熔化。
不能再等了。
我一脚踩在符文阵中央,鞋底残留的胶质正好抹过主阵眼,滋啦一声冒出白烟。能量传导被打断,紫光一顿,像是卡了帧。
趁着这空档,我蹲到安图恩面前,从口袋掏出最后一块芒果味泡泡糖,剥开锡纸递过去:“吃吗?比花蜜甜。”
它歪头看我,复眼里映出我那张憔悴脸,沉默两秒后,忽然用背甲轻轻顶了我一下。
力道很轻,像猫蹭沙发腿。
但那一瞬间,我听见系统嘀了一声。
“检测到高亲和度接触,绑定状态更新:幼年安图恩 → 认主目标(气味识别通过)”
行吧,看来三年前乱丢垃圾的习惯,今天总算有了回报。
我刚想松口气,左眼罩又是一烫。
抬头一看,蓝焰还没熄灭,残烬飘在空中,像无数微型萤火虫。其中一团忽明忽暗,节奏诡异。
我盯着看了两秒,越看越不对劲。
那频率……怎么这么像我家路由器晚上闪灯的样子?
正想着,墨无痕突然低声道:“陆沉,你看看它的鬼手。”
我转头。
他那只实验改造的手正在轻微抽搐,皮肤下蓝光游走,和刚才触须里的光路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他手臂上的血管正慢慢勾勒出和地面符文相同的纹路。
“这不是连接。”他声音发紧,“是同步。”
话音未落,幼年安图恩发出一声低频呜咽,背甲上的碎片骤然爆亮。
整个钟楼剧烈一震。
裴昭的剑气出现裂纹,岑烈单膝跪地,咬牙撑着不断掉落的碎石。我死死踩住符文阵眼,鞋底胶质开始融化冒烟。
而就在这混乱中,我清楚看到——
墨无痕的鬼手抬起,指尖不受控制地指向地底裂缝。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他的身体,重新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