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点开系统,再替换一次。
这回我把意大利面染成了粉色,加了芝士碎特效,叉子换成心形,背景音乐切到婚礼进行曲。
“尊敬的宾客,请享用今日主菜:剑魂拌意面。”我念叨,“配酒建议选冰镇雪碧。”
裴昭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小时候被泡面广告腌入味了?”
“审美启蒙很重要。”我耸肩,“再说,你现在没死,说明预言失效了。它越想证明‘必死’,我越要把它改成搞笑短视频。”
罗特斯气得口器直喷黏液:“你根本不懂!那把钥匙是通往赫尔德核心数据库的入口!你拿了它,等于签了死亡协议!”
“哦。”我掏掏耳朵,“所以你是说,我捡了个U盘,里面可能有病毒?那没事了,我天天修bug的,职业对口。”
裴昭忽然往前半步,剑尖指向罗特斯:“那你呢?你现在算什么?靠播放别人死亡录像吓人?有本事亲自上来打?”
“我不需要动手。”罗特斯冷笑,“你们已经被标记。钥匙一旦激活,倒计时就开始了。七十二小时,赫尔德就会重启世界线,而你——”
他猛地转向我,“会被格式化成原始数据碎片。”
我低头看了看裤兜,钥匙还在发热。
“行啊。”我掏出钥匙,在手里抛了两下,“那我先拿它去煮碗面,顺便看看能不能登录她的后台改个签名:‘此账号已停用,现任管理员爱吃辣条’。”
墨无痕这时咳了一声,嗓音沙哑:“陆沉……别玩太大……鬼手还在震……我感觉‘根’没断……”
我看过去,他那只手背上的白须没缩回去,反而微微摆动,像是在接收信号。地面裂缝的紫光也还没消,反而随着钥匙温度升高,频率越来越快。
“我知道。”我蹲下身,把手按在他鬼手背上,“你现在是虫族WIFI热点是吧?别慌,等会儿我把路由器砸了。”
“我不是路由器。”他咬牙,“我是……中继站。”
“差不多。”我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反正现在预言破了,他们那一套‘宿命不可违’的说辞也崩了。接下来该我们出招了。”
裴昭瞥了我一眼:“你打算怎么出?拿叉子戳他?”
“不。”我笑了笑,“我打算用这把钥匙干件事——打开门之前,先给门后装个猫眼。”
我抬起左手,机械眼罩绿光一闪,系统界面浮现在视野中央。
我找到“门钥之影”的属性栏,点开权限设置,把访问级别从“单向开启”改成“双向窥探”。
然后,我把钥匙插进了空气中。
没有锁孔,也没有爆炸。
只有一道细长的裂痕,像被刀划开的布,缓缓出现在半空。裂痕背后,隐约能看到一片灰白色空间,堆满了老旧服务器,墙上贴着密密麻麻的便利贴,写着“待修复BUG”“记得关灯”“别让陆沉碰键盘”。
“哟。”我乐了,“这不是我当年实习公司的机房吗?”
罗特斯脸色变了:“你不能进去!那是——”
“是赫尔德的核心?”我打断,“巧了,我毕业设计写的正好是这种架构的漏洞扫描程序。”
我伸手就要往裂缝里探。
裴昭突然拽住我胳膊:“等等。”
“干嘛?”
“你确定那里面……不是陷阱?”
我回头看他,咧嘴一笑:“当然不确定。但你知道为什么程序员从来不害怕未知代码吗?”
他摇头。
“因为再复杂的病毒,”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只要运行时报错,就能顺着日志往上查。”
说完,我把手伸了进去。
裂缝猛地扩张,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就在这一刻,墨无痕的鬼手突然剧烈抽搐,掌心复眼残余的蓝光骤然亮起,手指不受控地指向裂缝深处。
与此同时,地底传来新的震动。
不是钟声,也不是敲击。
是一种缓慢、沉重的呼吸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深的地方,睁开了眼睛。
我的指尖刚刚触到服务器机柜的边缘,金属表面冰凉,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写着一行字:
“警告:检测到外部管理员接入,启动反向追踪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