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初代阿修罗的最后一帧画面:粘土手办被关机前,轻轻说了句:“多肉……记得浇水。”
幻象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强烈的“你很重要”的错觉。
我知道这是数据残留的精神污染,专挑软柿子捏。
所以我干脆掏出卡带残片,举到眼前,大声念:“我只是个咸鱼,只想下班、吃饭、睡觉、打游戏,谁爱当救世主谁当去!”
话音落下,所有幻象“啪”地弹出滑道,炸成一串烟花,在头顶噼啪作响。
滑梯稳了。
我们四个人站定,滑道缓缓启动,像被无形的手推了一下,开始向下移动。
风从耳边刮过,速度越来越快。
岑烈死死抓着我的卫衣帽子,声音发抖:“
“那是反光。”我说,“别慌,就算真撞见罗特斯化妆,你也可以说你是来团购唇膏的。”
“我不买!”他尖叫。
裴昭倒是冷静,一边调整姿势一边说:“如果真是他的私人区域,按逻辑应该有安保程序。”
“有。”墨无痕突然开口,“但我刚才扫了一眼,防火墙用的是二十年前的杀毒软件,连弹窗广告都拦不住。”
“挺好。”我靠在滑道边,“说明咱们能硬闯。”
话刚说完,前方光线骤变。
原本昏暗的钟楼内部突然变得明亮,墙壁刷成粉红色,地面铺着亮晶晶的地砖,空气中飘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
滑梯出口正对着一扇巨大的心形门,门缝里透出暖光,还有轻微的“滋滋”声,像是电卷棒在加热。
“到了。”我说。
“谁设计的这风格?”岑烈一脸便秘,“像极了我前女友的卧室。”
“别说废话。”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落地——”
话没说完,滑梯末端突然来了个360度螺旋加速,我们四个像被甩出去的保龄球,直冲心形大门。
“我要投诉这个游乐场!”岑烈大喊。
“晚了!”我闭眼,“抱头!”
砰!
门被撞开。
我们滚作一团摔进房间,滑梯在我背后“嗖”地收回,消失在空气中。
烟尘散去。
我趴在地上,抬头一看——
罗特斯背对我们站在一面超大镜子前,八条触须同时开工,两条拿粉扑拍腮红,三条涂睫毛膏,剩下五条正在轮流试不同色号的唇膏,桌上摆满瓶瓶罐罐,标签上写着“使徒专用·血浆红”“深渊限定·腐烂紫”。
他耳朵一抖,缓缓转过头,镜子里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们……怎么从滑梯下来的?”
我撑着地坐起来,拍了拍卫衣上的灰,指了指自己脑袋:
“因为你忘了关掉服务器的儿童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