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保。”我点头。
机箱挣扎了几下,风扇转速越来越慢,屏幕上的倒计时闪了两闪,终于变成一行白字:
“系统核心指令丢失”
然后,“滴——”一声长音,像是老式电视机关机,所有指示灯逐一熄灭。
红的、绿的、蓝的,全灭了。
最后连《消消乐》界面上那只果冻小熊,也“啵”地一下消失了。
服务器彻底黑屏。
安静了。
不是那种“停电了”的安静,是“死透了”的安静。连背景音乐都停了,安图恩刚才哼的那句“怎么爱你都不多”卡在半截,他自己也闭了嘴,耳朵一抖一抖地听着回音。
我伸手摸了摸屏幕,凉的,跟冰箱冷冻层似的。
“玩坏了吧?”我咧嘴一笑。
初代阿修罗戳了戳屏幕:“早说了,你那套奋斗美学,干不过咸鱼躺平学。”
“就是。”我把手收回来,拍了拍裤子,“天天凌晨三点重启世界,累不累啊?换我我也叛逆。”
岑烈还在墙边坐着,胸口起伏,嘴角有血丝,但眼神贼亮。他抬手抹了把嘴,看了看手指上的红,又抬头看我:“那玩意……真死了?”
“不知道。”我说,“可能只是睡着了。”
“睡着了也会醒。”他说。
“醒了再说。”我弯腰,双手一抄,把整台服务器抱了起来。挺沉,跟扛了个电暖气似的。“送我当闹钟吧,明天早上喊我起床吃泡面。”
岑烈愣了下,忽然笑了:“……要能放《野狼dis》就行。”
“加个蓝牙音箱呗。”我说。
“我给你焊。”他说。
初代阿修罗飘到我肩头,泥巴脸皱了皱:“你真打算拿它当闹钟?”
“不然呢?”我掂了掂,“放博物馆?写个牌子‘此设备因玩家沉迷消消乐而报废’?太丢人。”
“万一它半夜自动开机呢?”他问。
“那正好。”我拍拍机箱,“替我打排位。”
幼年安图恩慢吞吞爬过来,用背甲蹭了蹭服务器底部,耳朵竖着听了听,小声说:“里面……好像还有心跳?”
我没吭声。
岑烈也坐直了,手按在剑柄上。
初代阿修罗的触须微微绷紧。
只有我笑了笑,低头看着怀里这堆废铁,屏幕漆黑,映不出任何人影。
三秒后,机箱背面“咔哒”响了一下。
像是某个继电器,偷偷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