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像电钻一样往耳朵里凿,脚底那道裂缝越裂越大,红光一阵阵往外喷,跟谁在解除,三秒倒计时卡在最后一秒——就在这当口,他另一条腿猛地一抖。
我知道要糟。
这哥们儿就跟装了弹簧的八爪鱼似的,裤管里又弹出一根银针,比刚才那根更细,闪着幽蓝的光,直奔我右眼。
我连骂系统的心都没了,刚想闭眼认命,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赤影从侧边冲过来。
“铛!”
一声脆响,巨剑劈空而下,毒针当场被斩成两截,半截落地冒黑烟,剩下那截打着旋儿飞进泡泡堆,噗地炸开一团彩虹雾。
岑烈扛着剑站定,肩头还在冒热气,嗓门震得旋转木马残骸都晃:“叫你三点钟方向,你倒是早说啊!我还以为是让你看风景!”
我没空回嘴,掌心“面部压制”终于解封,手一松,杀手瘫在地上抽了两下,眼神涣散,但手指还在哆嗦,像是想摸什么。
地面红光越来越亮,弹珠台底部的裂缝已经能塞进一只拳头,第八颗弹珠咕噜噜滚到轨道尽头,眼看就要撞上去。
“他还有后手。”我说,“不止一根针。”
岑烈啐了一口,把剑往地上一插:“那就扒干净搜。”
话音未落,杀手胸口突然一挺,肌肉绷紧,整个人像被通了电,左口袋鼓了一下。
我刚要扑上去抢,岑烈忽然抬手拦住我。
他双瞳泛起血丝,额心那道旧疤缓缓裂开,第三只竖瞳睁开了,红得像是刚从岩浆里捞出来。
红光扫过杀手全身,停在左胸口袋。
“有东西。”岑烈声音低下来,“不是炸弹……是瓶子。”
我立马伸手去掏,指尖刚碰到布料,系统提示蹦出来:
“检测到高危生化制剂·冥河泪解剂”
“是否激活满级净化 astery?”
我心想:反正都这样了,来吧。
念头刚落,掌心一热,药瓶入手瞬间光芒一闪,再摊开一看——变成了一根彩虹螺旋纹的棒棒糖,糖纸上印着个咧嘴笑的小章鱼,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副作用:可能引发短暂幸福感”。
罗特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过来,满脸泡泡和唇膏混成油彩,眼睛却死盯着我手里的糖:“那是我的配方!那是我的解药!你怎么能把它变成零食!”
“系统干的,不关我事。”我把糖转了半圈,“而且你看,它现在连毒性都没有了,还能吃。”
“可那是限量版容器!”他快哭了,“我实验室定制的纳米玻璃瓶!就这么没了!”
“那你现在是心疼瓶子,还是想吃糖?”我问。
他愣了一下,触须默默往前伸了一寸。
我没理他,蹲下来把棒棒糖塞进杀手嘴里。
他本能想咬断,牙齿刚碰上糖壳,整个人就僵住了。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他眼神从凶狠变茫然,再变懵,最后轻轻哼了一声:“……这糖,挺甜。”
罗特斯当场不淡定了:“我也中了泡面膜毒!我也需要补充能量!给我一口!”
他伸手就抢,我一抬胳膊躲开,结果他一条触须绕上来,硬是把我手腕缠住。
“你这是抢劫。”我说。
“这是工伤补偿!”他喊得理直气壮,“我妆毁了!脸花了!限量唇膏报废了!你就不能分我一小块?”
“等会儿再谈赔偿。”我甩开他,回头看向弹珠台。
第八颗弹珠已经撞上终点槽位,轰的一声,整座台子剧烈震颤,底部裂缝彻底炸开,红光像心跳一样一明一暗,频率越来越快。
“这玩意儿是不是要炸了?”岑烈拎起剑,退了两步。
“不像。”我盯着那红光,“更像是……启动。”
话音刚落,杀手突然动了。
不是攻击,也不是抽搐。
他坐在地上,两条触须慢慢抱住了膝盖,嘴里还含着棒棒糖,眼神空空的,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然后他轻声说:“……我想吃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