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小触须刚碰上我鞋尖,还没来得及再拍第二下,忽然“嗖”地缩回门缝里,黑液也像是被抽走的墨汁,迅速退潮。
我眯眼盯着光门,手心汗都快把薯片包装捏烂了。机械眼罩的数据丝还绷着,像根拉满的弓弦,随时准备给我炸出个防御模式。
结果——
一个声音从门后飘了出来,语气熟得跟楼下早餐摊老板骂我赖账似的:
“这奖励……太抠了吧?”
我一愣。
这不是……那粘土手办的声线吗?
岑烈耳朵一抖:“谁在说话?”
裴昭立刻举剑横在胸前:“有诈。”
墨无痕已经把手伸进袖口,估计又在摸他那堆蛊虫试管。
罗特斯倒是反应最快,触须一扬:“大佬!是我!您还记得我涂的死亡芭比粉吗!我改名叫罗小美了!”
没人理他。
那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嫌弃:“原味薯片打发叫花子呢?系统现在这么穷?还是说……有人把预算挪去充Q币了?”
话音未落,光门猛地一震。
“啪!”
一道暗红色的粘土触须凭空甩出,像条暴躁的皮鞭,在空中抽了个响。
紧接着,三样东西被扔了出来,砸在地上发出不同动静。
第一件,“哐当”一声——一把扫把,通体粉红,顶端绑着俩毛绒球,柄上贴着荧光贴纸,写着“广场舞战神专用”。
第二件,“滴——滴——”连响两声——是个闹钟,造型像个复古收音机,屏幕闪烁着“3秒后见分晓”的字样。
第三件,“咔嚓”轻响——一面巴掌大的镜子落地,镜面居然自带柔光滤镜,照出来的脸瞬间瘦一圈,下巴尖得能戳死人。
系统没弹提示,没播音效,连个“获得道具”的小框都没有。
就跟这些玩意儿是垃圾回收站顺手扔出来的一样。
我低头看看那包原味薯片,又看看地上三件奇形怪状的东西,忍不住笑出声:“所以……你是来发年终奖翻车现场补救的?”
粘土触须在空中晃了晃,仿佛竖了个中指。
“少废话。”那声音冷哼,“你以为我是来给你送福利的?我只是路过,看不下去罢了。这种级别的通关表现,就给包没牌子的薯片?系统已经堕落到靠压缩成本维持运转了?”
“那你说该给啥?”我问。
“至少得是一整箱夜市烧烤加啤酒劵。”它顿了顿,“或者,让你的眼罩自动续费十年痛觉屏蔽。”
我摸了摸眼罩,心里咯噔一下。
它怎么知道我想这个?
岑烈已经蹲下去捡那把扫把,翻来覆去瞅:“这玩意儿能打架?”
“不能。”触须冷冷道,“但它能跳《最炫民族风》完整版,节奏精准到毫秒。”
“哈?”岑烈一愣,随手一挥。
扫把突然自己动了。
两个毛绒球旋转起来,柄身闪起LED灯带,音乐直接从木头里放出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岑烈吓得差点把扫把扔了。
“关掉!关掉!”他吼。
可扫把越跳越起劲,还开始扭腰。
裴昭眼睛亮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抢闹钟:“这玩意儿能预知未来?三秒也算未来!”
他捧着闹钟,严肃提问:“我三秒后会不会秃?”
闹钟屏幕一闪:“正在加载美颜中……请稍候。”
“再问一遍!我三秒后会不会秃!”
“正在加载美颜中……请稍候。”
裴昭急了:“你是不是在骗我!”
“滴——”闹钟响了,“三秒已到,检测结果显示:您依然是全场最帅。”
裴昭满意地点头:“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