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点突然放大,浮现出一圈文字:
“幻境锚点识别中”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点光猛地一缩,再一炸,星图表面泛起涟漪,无数重叠的画面浮现出来——全是刚才那些熔岩幻影围攻我的场景,但角度不同,时间线也不一样,有的我已经被串成糖葫芦,有的我还站着,但背后裂缝更大了。
“好家伙,”我嘀咕,“这不是预知,是重播合集?”
岑烈忽然抬手,一把按在自己额头上,手指插进金瞳周围的皮肉,疼得整张脸都在抽。他咬着牙,声音断断续续:“那……地方……不是命格……是……开关。”
我一愣:“啥开关?”
“切断……幻境……的……闸门。”
他说完,整个人往前一栽,直接昏过去,三只眼睛全闭上了,但那只金瞳眼皮底下,金光还在微微跳动,像没关机的显示器。
我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伸手想探他鼻息,结果指尖刚碰到他眉心,左眼罩又烫了一下。
“检测到高危认知同步风险,防御协议启动”
我没理它,反而盯着那绿点看:“你说它是开关,那咱现在能不能按一下?”
没人回答。
裴昭还僵着,剑卡在恒星坐标里动不了。墨无痕躺在远处,鬼手触须蜷成一团,但末端那圈金纹确实在闪,一闪一暗,跟呼吸似的。
安图恩幼体依旧举着爪子,指得那叫一个执着,连姿势都没变过。
我站起身,走到星图边缘,盯着那个绿点看了两秒,然后抬起脚,作势要踹。
“我数三下啊。”我说,“三、二——”
没数到一,绿点自己动了。
它缓缓下沉,嵌入星图底层,整个立体投影开始扭曲、折叠,像是被人从背面揉皱的塑料膜。那些重复播放的幻影画面迅速褪色,最后“啪”地全灭,只剩一片漆黑背景下的孤零零绿光。
我松了口气,刚想说“搞定”,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岑烈的手指抽了一下。
不是抽搐。
是比了个手势——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剩下三指伸直,像在比“OK”。
但我们之间隔着五米远,他眼睛闭着,根本看不见我。
我正纳闷,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滴”。
低头一看,太刀不知啥时候落回了刀鞘,但刀柄上的喇叭口还在冒烟,残留的旋律断断续续:“你爱我~我……爱……你……”
星图彻底静止,绿点不再闪烁,安图恩幼体的爪子依然举着,墨无痕的触须金纹暗了下来,裴昭的剑还卡在那儿。
我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左眼罩。
它还在发烫。
可这次,不是因为系统升级。
是因为——我好像看见,那绿点深处,有另一个我,正抬起手,朝外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