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卷的数据流越来越急,乱码开始重组,金色锁链一根根断裂,像是被无形的手剪断。黑化版的我还在挣扎,但动作越来越迟缓,最后干脆定格在半空,像个卡顿的视频帧。
赫尔德的声音又冒了出来,带着电子杂音:“非法入侵者——立即终止操作!”
话音未落,手办头也不抬,反手敲出一段代码。
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个对话框:
“检测到非法入侵!”
“来源IP:Helder_Server_001”
“处理方式:强制静音并加入黑名单”
接着,那声音戛然而止。
我乐了:“你连她都能封号?”
手办微微偏头,右眼闪过一行小字:“用户认证通过”。
我心头一震。
原来刚才那句“Project_LanYu_07”真管用。那是我大学时所有项目的默认前缀,连我自己都快忘了。结果它记得。
“所以你是谁?”我低声问,“真是我捏的那个手办?三年没换姿势,连背后的字都刻歪了?”
它没回答,只是抬起小手,指向我胸口的卡片。
我低头一看,那卡片正微微震动,表面浮现出一行新指令:
“同步模式已激活”
“是否接管流向?”
我想都没想,点了“是”。
刹那间,一股暖流从指尖窜上大脑,像是有人往我脑子里插了个外接硬盘,直接读取了我的所有操作习惯。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动了。
我伸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代码海随之分开,一条由绿色字符组成的通道缓缓展开,通向某个尚未成型的空间轮廓。那地方隐约有机械运转的节奏,像是老式打印机在工作。
“你要带我去哪儿?”我问。
手办蹲在我肩上,手指在虚空敲击,打出最后一段代码。
屏幕一闪,出现三个字:
“回家路”。
然后它转过头,看着我,嘴唇微动。
我以为它又要说什么人生哲理。
结果它说:“你穿的这身卫衣,洗过吗?”
我:“……”
没等我反驳,整片裂隙剧烈一震,倒流速度骤增。我脚下一空,整个人被卷进通道深处,耳边只剩下呼啸的数据风声。
手办仍趴在我肩头,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领,另一只手还在不停敲代码,仿佛这场逃亡只是它日常加班的一部分。
通道尽头开始发亮,轮廓逐渐清晰——像是某种废墟的剪影,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噪音。
我攥紧了那张发烫的卡片,准备迎接撞击。
就在即将穿出的瞬间,手办突然抬头,盯着前方某处,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边……好像有泡面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