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你家猫。”墨无痕盯着地上猫爪印,“我刚才扫描了,这段基因序列里混了至少十七种地球生物。狗、仓鼠、金鱼……甚至还有泡面配料包里的葱花。”
“葱花也配当使徒基因?”岑烈差点跳起来。
“重点是为什么。”我没笑,“她不搞毁灭,不搞清洗,偏要往使徒代码里塞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像是……在测试兼容性。”
“或者。”墨无痕声音低下来,“在造一个能活在两个世界之间的容器。”
空气静了一瞬。
我左眼罩突然“嗡”地一震,视野边缘闪过一段代码残影——猫形轮廓,内部嵌着工牌编号和辞职邮件时间戳,一闪而没。
“你看到什么了?”裴昭察觉我表情变了。
“幻觉。”我扯了扯卫衣帽子,“可能昨晚泡面吃多了。”
“那你帽子底下全是汗。”岑烈咧嘴,“装得挺像。”
我没接话,目光落在那串猫爪印上。蜘蛛已经爬远,消失在一条狭窄通道口,光痕却没熄,反而越发明亮,像是在等我们跟。
“走不走?”裴昭问。
“当然走。”我往前迈一步,“它可是唯一一个听过《野狼dis》还不跑的敌人。”
“而且。”墨无痕突然开口,“它身上有我鬼手的共鸣残留。只要它还带着这段信号,我就还能追踪。”
他抬起手,触须尖端渗出的银液滴在地上,碰到猫爪印,立刻泛起涟漪,像水波扩散。
“有意思。”他说,“它不是在逃。是在引路。”
“那就更不能让它独美了。”我抽出太刀,刀身一抖,《野狼dis》又响起来。
蜘蛛听见音乐,居然回头摇了摇屁股,像是在打招呼。
岑烈骂了句脏话,抄起斧子跟上。
我们沿着猫爪印往前走,通道越来越窄,藤蔓重新亮起荧光绿,拼出几个字:“前方高萌,请勿投喂。”
“这谁写的?”岑烈踹了一脚藤蔓,“老子又不是游客!”
藤蔓抖了抖,字变成:“前方高危,请勿自恋。”
“它骂你。”裴昭憋笑。
“闭嘴。”岑烈脸红了。
墨无痕突然停下,触须猛地绷直:“信号变了。”
“怎么了?”我回头。
他盯着地面,银液滴落处,猫爪印开始扭曲,边缘拉长,渐渐变成……人脚印。
同一时间,前方通道尽头,那台哼着《学猫叫》的机械蜘蛛缓缓转身。
八只复眼中,猫耳消失,赫尔德的冷笑再度浮现。
但它没动。
只是抬起一条前肢,轻轻指向我们身后。
我们同时回头。
漆黑通道里,另一串发光的脚印正从深处蔓延过来。
步伐整齐,像是两个人并肩行走。
其中一个,穿着褪色连帽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