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反驳,岑烈突然呛咳一声,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流。
“我刚才……看见自己砍了你们所有人……”他喘着气,“一刀一个,还笑着说‘这样最省事’……”
我一把按住他肩膀:“别信,那是循环残影,不是你干的。”
他抬头看我,眼神终于有点人味了:“可那感觉……太真实了。”
“真实个鬼。”我说,“你连女仆装都能跳得踩准拍子,怎么可能砍兄弟?”
他嘴角抽了抽,没笑出来。
墨无痕突然低语:“甜味又变了……现在是……炸鸡?”
我一愣。
炸鸡?
赫尔德最爱吃的那个辣翅?
我还没反应过来,三个幻影同时抬刀。
我拔太刀,准备硬刚。
可就在这时,左眼罩一烫。
系统提示没出声,但我“听”到了——
“当前场景符合“极度不想参与”状态,触发创世权限临时解锁 5%”
我脑子嗡了一下。
上一次触发这个状态,还是在棋盘熔岩局,我靠躺平躲过献祭协议。
现在……
我松开太刀,双手插兜,往后一靠,摆出办公室摸鱼的经典姿势。
“打吧打吧。”我叹气,“反正我也懒得动。”
三个幻影动作齐齐一僵。
像是代码卡住。
然后,他们开始闪烁,像信号不良的投影。
“你……不能这样……”其中一个喃喃道,“你不该……放弃战斗……”
“谁说放弃?”我歪头,“我只是觉得,打架太累,不如躺平。”
话音未落,他们“啪”地全灭,像被拔了电源。
废墟安静了一瞬。
裴昭看了我一眼,眼神像是在说:你这招也太赖了。
我耸肩:“咸鱼系统的精髓你不懂——越不想打,系统越勤快。”
墨无痕突然抬手,触须自发在地面画出一道残缺阵法,线条泛着微光,像是某种协议接口。
“这地方……在召唤你。”他说。
“谁?”
“你的旧数据。”他指了指阵法中心,“甜味源头变了。现在是……代码编译时的焦糊味。”
我皱眉。
那味道,确实熟悉。
是我当年通宵改bug,电脑风扇烧了的味道。
我看了眼裴昭的剑,剑柄依旧黑着,但我知道,下一次倒计时一定会来。
而且,可能不止一分钟。
“走。”我说,“别在这儿等下一波重置。”
“去哪儿?”岑烈擦了把汗。
“去找下一个‘存档点’。”我往前迈步,“这游戏既然能重置,就一定有‘退出登录’按钮。”
我们沿着机械藤蔓往废墟深处走。
每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
突然,墨无痕停下。
“等等。”他低头看鬼手,“我的触须……在自动生成代码。”
我凑过去。
他触须末端浮现出一串字符:
// 陆沉,你愿意接下这段未完成的程序吗?
和之前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最后一个字符正在缓慢闪烁。
像是在等我输入“Y”。
我还没动,头顶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
不是投影,是真实的裂缝,边缘冒着蓝烟。
一只机械手从里面伸出来,手里攥着一张熟悉的纸——
那是我穿越前公司的人事调动申请表。
表格上,我的名字后面,被人用红笔狠狠圈住,旁边写着:
“此人不得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