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扇“躺平总监”的门,门缝里爬出来的绿意已经绕到了脚边,像谁家养的多肉偷偷探出头来打招呼。
雕像还在往下沉,只剩个脑袋露在外面,嘴皮子一动:“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我说,“老子不选。”
他一愣:“你不回归现实?不当神?也不当GM?”
“当什么当?”我挠了挠黑眼圈,“我是程序员,不是神仙。我要是真走了,谁给岑烈改请假条?裴昭剪完头发要不要备案?墨无痕那家伙又在系统底层藏毒代码,谁给他删?”
雕像眨了眨眼:“所以你是要留下来背锅?”
“对啊。”我耸肩,“锅我背定了,这不是很正常吗?兄弟们的泡面我都还没报销完呢。”
话音刚落,六扇门突然齐齐震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吸力从各个方向传来,像是六个同事同时抢我手里的外卖盒。
“警告:唯一出口仅能开启一次,请立即选择归宿世界线”
系统弹窗蹦出来,红底白字,跟公司年会抽中三等奖时弹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没理它。
反而转身走到太刀旁边,一把拔起来,刀身嗡鸣,《野狼dis》刚响起前奏就被我按了静音。
“你们想让我选一个?”我指着六扇门,“然后其他五个全关?让岑烈永远举着玩具斧追虫子?裴昭一辈子卡在发型抉择里?墨无痕困在数据流里写病毒日记?”
没人回答。
但门缝溢出的数据流开始扭动,像被风吹乱的电线。
我冷笑一声,抬手就把左眼的机械眼罩摘了下来。
凉气扑上来的一瞬间,右眼眨了两下——早就不瞎了,这玩意儿纯粹是造型需要,搭配卫衣才够味。
我把眼罩往地上一扔。
啪。
落地没声响,但它自己裂开一道缝,蓝光涌出,像U盘插进了接口。
下一秒,六扇门的基座同时亮起,数据流倒灌,反向冲进门框。
“检测到放弃神性操作”
“咸鱼自动满级协议——重启成功”
系统提示音居然是女声,还带点东北口音。
我乐了:“你这系统还挺懂事儿。”
太刀在我手里轻轻震动,像是在点头。
我回头看了眼雕像,他已经沉到脖子了,只露出一张脸,眉头皱得像代码出了bug。
“你不走,世界怎么办?”他问。
“怎么办?”我掂了掂太刀,“还能怎么办,融了呗。”
我抬起脚,走到六门正中央,把太刀狠狠插进地面。
刀尖触地那刻,整片白域猛地一抖。
《野狼dis》炸响,不是片段,是完整版,鼓点轰得脚下裂开蛛网状纹路。
“ALL IN ONE!”我吼了一嗓子,“给我融!”
六扇门剧烈摇晃,边缘开始融化,像夏天暴晒下的塑料牌匾。
第一扇门里飘出岑烈的身影——光着膀子,举着玩具塑料斧,在格兰之森追一只变异哥布林宝宝,嘴里喊着“这是我的力量试炼!”。
第二扇门闪出裴昭——穿着荧光粉冲锋衣,拿剑气在空中画星座图,一边画一边嘀咕“这个角度拍出来得加滤镜”。
第三扇是粘土GM模式的我——坐在服务器堆里吃干脆面,头顶悬浮着一百个进度条,其中一个写着“修复陆沉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