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耸耸肩，顺手把泡面叉子插进他主机的USB口。
“凭它觉得这歌顺耳。”
叉子刚插进去，主机“嗡”地一震，屏幕自动切换，不再是《贪吃蛇》，而是一行绿色代码滚动：
“检测到艺术感染力”
“创世权限+20%”
“系统认证：管理员身份已覆盖”
我还没来得及得意，空中突然弹出一个半透明窗口，黑底红字：
“警告：检测到非法管理员操作”
“强制下线程序启动”
“倒计时：3…”
是赫尔德。
她的服务器残影浮现，界面优雅，字体纤细，一看就是强迫症晚期的设计风格。
但我没慌。
我盯着那倒计时，一把抓住插在主机上的泡面叉子，狠狠往里一推。
“老子才是管理员！”
叉子到底，主机蓝光暴涨，WIFI符号猛然扩大，覆盖整个战场，所有设备同步响应，喇叭齐鸣，同一时间，《爱情买卖》副歌部分再次炸响。
“这次是你太坏，把我给骗开……”
歌声如潮水般涌向空中窗口。
那“3”字刚要变成“2”，突然卡住，闪烁两下，变成乱码。
紧接着，整个界面剧烈抖动，颜色错乱，最后“啪”地一声，蓝屏了。
屏幕上浮现出一串错误代码：
STOP : 0x000000ED
然后黑屏。
再没动静。
我松了口气，拔出叉子，舔了舔上面的方便面汤渍。
“还是老味道。”
裴昭走过来，剑收回鞘，指尖还残留着剑气的微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说：“这节奏……我以前编过？”
我没接话。
墨无痕的触手已经垂下，不再舞动，但他眼神有点飘，低声嘀咕：“不是我在跳……是它在指挥我。”
VR眼镜版站那儿，主机抱在怀里，像护崽的母鸡。他瞪我一眼，可那眼神，已经没了火气，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敬畏，又像是认命。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以为自己是技术流，是硬核派，是逻辑至上的系统掌控者。
可在这儿，系统不认代码，认的是谁更荒诞，谁更顺眼，谁更能把泡面叉子当U盘使。
我站在原地，眼罩微微发烫，权限提升的反馈还在体内流转。
可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太顺了。
从主机自动防御，到裴昭剑气化WIFI，再到墨无痕触手跳舞、使徒自投回收站，每一步都刚好卡在点上，像是有人提前写好了剧本。
是谁？
我低头看向插在地上的太刀。
它还是弹弓形态，橡皮筋绷得紧紧的，箭槽空着，但隐约有股力量在积蓄。
就在这时，空气中残留的WIFI信号微微波动。
所有电子残骸的屏幕同时亮起。
不是《爱情买卖》，也不是任何歌曲。
是一个登录界面。
白色背景，居中一个输入框，上方写着一行字：
“请输入WIFI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