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存不足”
“请关闭部分进程以释放资源”
“建议终止‘情感模块’运行”
她尖叫似的喊:“删掉这些记忆!它们不该存在!”
我没理她。
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走到三人中间,抽出背后那把发光太刀。它安静了一会儿,此刻忽然自己奏响《野狼dis》,节奏一起,刀身嗡鸣。
我刀尖朝下,轻轻点地。
“我不知道你们算不算人。”我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但我记得岑烈抢我泡面时烫红的手指,记得裴昭凌晨三点送来豆浆时结霜的眉毛,也记得墨无痕在我工位养蛊虫那天,偷偷帮我改了签到系统。”
我顿了顿。
他们都看着我。
“如果这些都不是真的,那什么才是世界?”
话音落下,太刀光芒骤然扩散,像涟漪扫过地面。三人脚下浮现出各自的印记——不再是冰冷的程序标签,而是带着生活温度的东西。
岑烈的是个歪歪扭扭的健身计划表,上面写着“学陆沉甩鼠标式劈砍”;
裴昭的是一张草图,画着连帽卫衣男坐在电脑前打哈欠,旁边标注“主程大人日常建模参考”;
墨无痕的最绝,是个音频波形图,标题是《今日毒舌素材采集:陆沉怒骂产品经理实录V7》。
他们没动,也没说话。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头顶的警报还在闪,“内存不足”的提示一条接一条往上爬,赫尔德的服务器眼看就要撑不住。
我收刀入鞘,叉子拔起来,顺手塞进裤兜。
“行了。”我说,“你们要是再继续拿我当原型折腾,下次我写个‘每天必须夸老板三句’的强制脚本。”
岑烈翻白眼,“你敢。”
墨无痕冷笑,“那你先把自己改成不喝泡面汤的版本。”
裴昭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早餐明天照常。”
我笑了。
正要回他一句“少来套路”,头顶突然“咔”一声。
一道裂缝裂开,不是黑气,也不是数据乱流,而是一串巨大的弹窗广告似的提示框,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系统即将强制重启”
“创世权限重新分配”
“角色身份认证中”
“检测到未授权情感绑定”
“是否解除羁绊关系?Y/N”
其中一个确认框缓缓放大,光标停在“Y”上,开始倒计时。
三。
二。
我抬起手,泡面叉子从裤兜滑出一半。
岑烈握紧斧柄。
墨无痕触须绷直。
裴昭的剑尖微微抬起。
倒计时跳到一的瞬间——
叉子落地,插进提示框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