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取了你三年前在虫巢逃跑时掉落的汗液、皮屑、还有半截没吃完的薯片渣。”他指了指角落一个密封罐,“喂给第一批试验体,它们现在见到使徒不是冲锋,是摆烂。”
我忍不住问:“然后呢?集体躺在战场上刷短视频?”
“差不多。”他点头,“昨天有群侦察虫碰到罗特斯分身,本来该撕碎它,结果围着跳了三小时广场舞,把对方气到触须打结。”
我差点笑出声,但马上反应过来:“你就不怕玩脱?万一这些‘懒虫’反噬你?”
“怕。”他说,“所以我加了保险。”
他抬手,鬼手另一根触须缓缓展开,露出藏在内部的一枚微型芯片,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咸鱼指数≥95%,自动激活休眠协议”。
我眯眼:“你把我系统的判定逻辑抄了?”
“不止。”他笑了笑,“我还发现,你越是懒得动手,系统越勤快。所以这些虫子吃的不是别的,是你‘不想卷’的精神内核。”
我沉默两秒,忽然觉得手里这半根辣条有点烫手。
不是物理温度,是信息量太大,脑子有点扛不住。
我低头看着那根还在微微发光的“辣条”,右眼黑眼圈又闪了一下——系统标记“高危物品”的红点一直没消。
但与此同时,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岑烈现在疯得像个暴走核弹,靠的也是恐惧和愤怒驱动。如果这玩意儿真能让虫族从“见人就杀”变成“原地躺平”……
那能不能让岑烈也“冷静一下”?
我掂了掂辣条:“这玩意儿能打包吗?”
墨无痕瞥我一眼:“你要拿去喂你哥?”
“试试。”我说,“万一他吃完不砍星球了,改跳《最炫民族风》呢?”
“理论上可行。”他慢悠悠道,“但剂量得控制。吃多了可能直接进入深度睡眠模式,醒来第一句话是‘今天我不想上班’。”
“那也比劈星强。”我撕下半截辣条塞进卫衣口袋,顺手拔出泡面叉子,“再给我来根,要多刷酱的。”
他用触须递来一根油亮亮的,忽然停住:“大叔。”
“嗯?”
“你真打算用地球调味品治宇宙级暴走?”
我咬了一口,腮帮子鼓着:“不然呢?请心理医生上燃烧星球做团体辅导?”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记录数据,笔尖在电子屏上划过一行字:“实验编号#305:味觉编码干预成功,目标个体未感染,反向利用概率上升”。
我正要走,他又开口:“等等。”
我回头。
他指着培养槽里那个还在打嗝的安图恩幼体:“它刚才喷的符号,不是赫尔德的标记。”
“那是啥?”
“是你的工牌编号。”他抬眼,“倒过来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