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裴昭赶紧爬起来,顺手把我拉起,“不过……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站稳环顾四周。
好家伙。
整个宇宙像是被某个中二病晚期用粉色荧光笔涂过一遍。所有星球都泛着柔和粉光,表面浮现出裴昭挥剑的幻影,有的在劈空气,有的在修指甲,甚至还有一次他对着反光钢板整理刘海的片段。
“所以你每天臭美修发型,其实是在偷偷切空间?”我转头看他。
裴昭耳尖微红:“那是……战斗前的仪式感。”
“仪式感把你整个宇宙都染成马卡龙色了。”
墨无痕没空听我们扯皮,他正低头盯着手里那包辣条,脸色越来越黑。
“问题大了。”他说。
“又怎么了?”
“我刚才随手把辣条放地上试了试……”他指了指脚下。
我低头一看,差点骂出声。
原本凝实的“地面”——其实是固态剑气压缩成的平台——正在被一小滩黑油缓慢腐蚀,像强酸滴在塑料板上,滋滋冒烟。
更吓人的是,被腐蚀的地方,浮现出暗红色符文,扭曲如藤蔓,层层缠绕,正是赫尔德的古老印记。
“你带的辣条在吃这个世界?”我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我带的。”墨无痕脸色阴沉,“是这个世界在‘认’它。辣条里的生化代码和赫尔德的维度烙印产生了共鸣,相当于……自带U盘插进了敌方服务器。”
“所以你现在是病毒U盘?”我后退一步。
“暂时还没感染。”他迅速用鬼手切断与辣条的接触,剩余触须在地面快速编织,拉起一道半透明屏障,挡住腐蚀蔓延,“但再这样下去,整个镜像宇宙的防火墙都会被啃穿。”
“然后呢?”
“然后赫尔德就能顺着这条通道,直接定位我们。”他抬头,眼神冷得像冰,“她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我沉默两秒,从口袋里摸出泡面叉子,蹲下来戳了戳那片腐蚀区。
叉子刚碰上黑油,符文突然一闪,像是被激活了什么程序。紧接着,整个空间轻微震颤,头顶的粉色星球开始加速旋转,光影交错,在空中投出无数重叠倒影。
我和另外三人的影子被拉长、扭曲,分裂成十几个版本,有的在挥手,有的在后退,甚至还有一个在跳广场舞。
“糟了。”裴昭低声说,“空间开始自我映照了。”
“什么意思?”
“意味着我们进得来,但不一定出得去。”他抬头看向宇宙深处,“这地方的本质是剑气记忆库,一旦被外部代码污染,就会启动保护机制——把入侵者锁在无限反射的棱镜里,直到耗尽能量。”
我听得脑壳疼:“所以咱们现在是误入了你的私人回忆录,还顺手带了份炸药?”
“差不多。”墨无痕咬牙,“而且炸药还在漏油。”
我站起身,环视这片诡异的粉色宇宙。星球在转,影子在叠,腐蚀在蔓延,唯一没变的是脚底下这根自拍杆,还牢牢插在剑气平台上,像根荒诞的旗杆。
“行吧。”我拍了拍卫衣上的灰,“既然进都进来了,那就别想着体面出去了。”
我弯腰,把泡面叉子狠狠插进赫尔德符文的中心。
“老子今天就要在这儿,拍张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