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攻击。”墨无痕收回手,“是排斥。他的战斗数据在自我防御,不允许任何外力介入。”
岑烈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那我就把他打醒!”
我一把拽住他:“别冲动。”
“你还护着他?他现在可是把咱们全关进棺材了!”
“就是因为了解他,我才拦你。”我盯着裴昭的脸,“你说他每天花半小时整理发型,打架前还要对空气甩两下剑,生怕剑气歪了一度。这种人,能让自己的剑沾上脏东西吗?”
岑烈一愣。
“能让他脏手的,只有他自己看不见的东西。”我低声说,“比如……他怕变成这样。”
我抬手指了指镜子里那个被触须寄生的墨无痕。
“这陷阱不是赫尔德搞的。”我忽然笑了一声,“是裴昭自己心里长出来的。”
所有人同时静了下来。
镜面还在嗡鸣,幻象侵蚀速度却缓了一瞬。
“辣条反追踪成功,赫尔德系统崩溃,但她留了后手。”我慢慢站直,“她的程序激活了裴昭战斗数据里的隐藏漏洞——就是他对‘不完美’的恐惧。”
“什么意思?”岑烈皱眉。
“他追求极致美感,剑气要整齐,发型不能乱,连斩击轨迹都要对称。”我看向悬浮的剑,“可这个世界早就烂得不对称了。他每天给我们带早餐,假装一切正常,其实早就在怕——怕哪天控制不住剑气,伤到我们;怕自己不再是那个最帅的剑客;怕未来真的像镜子里那样,烂到无法收拾。”
墨无痕低头看着地上由记忆液形成的环状符大多数人不会注意这些细节,但我知道,那是潜意识在画封印阵。
“所以他潜意识具象化了这些恐惧。”我说,“辣条残留的代码信号放大了它,反噬自身,形成了这个镜像陷阱。”
话音刚落,裴昭的嘴唇动了动。
没人听清他说什么。
但整个棱镜空间突然收缩了一圈。
岑烈手臂的黑洞裂隙扩大,墨无痕的鬼手已经爬满触须,我的眼罩烧穿了一个小洞,胎记裸露的部分正被数据流疯狂啃噬。
“再这么下去,不用等明天。”我摸了摸发烫的眼罩,“今晚就得集体变电子垃圾。”
我抬头看向裴昭,忽然咧嘴一笑:“老太婆,你这预告片剪得太假——我怎么可能让眼罩烂在这种地方?”
我没看赫尔德。
这话是说给镜子里的自己听的。
也是说给那个躲在恐惧里的裴昭听的。
果然,空间震了一下。
镜中影像出现短暂卡顿,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啥?”我继续说,“你怕剑气歪了,怕发型乱了,怕不够帅。可你有没有想过——”
我举起泡面叉,叉尖对准自己那张即将被吞噬的脸:
“老子穿粉色围裙做饭的幻象都冻过使徒,你这点小情绪,也好意思拿来当终极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