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无声响应。
下一秒,叉子发光,眼罩音效自动切换至《野狼disix版,鼓点加倍,人声拉宽,低频直接穿透金属层,像千斤锤砸地基。
“卧槽?”岑烈抬头,“你这又是哪招?”
“咸鱼美学。”我耸肩,“我觉得这包红油配这主板,绝了。”
音乐骤然增强,整片服务器阵列开始同步震颤。便利贴哗啦啦翻页,主机外壳裂缝扩大,一道道绿色代码从接口渗出,混着酸菜味蒸汽,喷得到处都是。
“检测到未知满级权限介入……”系统语音断断续续,“音波源……无法识别……分类为……民俗艺术污染……”
“污染你妹!”我一脚踩上浮台,“这是文化输出!”
裴昭剑气一收,三面镜面合拢成锥形聚焦器,音波束压缩到极致,直插主机心脏。
岑烈怒吼一声,双拳猛砸地面,借力跃起,整个人扑在散热口上,用身体当最后的扩音腔。
墨无痕低喝:“辣条残渣激活二次腐蚀,防火墙崩溃率87%!”
主机警报声彻底变了调,和《野狼dis》的副歌混在一起,竟形成了诡异的和声。便利贴一张张脱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线路,每根线上都闪着小字:“修复失败”“逻辑冲突”“审美系统过载”。
赫尔德的投影在乱码中闪现,脸色发绿:“你们……不能中断更新……世界会崩塌……”
“崩你个头。”我拎着叉子走近,“你贴了128张纸想改我,结果呢?我现在站这儿,还带着泡面调料给你做手术。”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主机风扇发出哀鸣,转速越来越慢,进度条卡死在99%。
“差一点。”裴昭咬牙,“再压一轮。”
“我来。”岑烈猛地翻身,扯下最后一条绑腿布条,塞进风扇叶片之间,“给老子——刹一脚!”
布条绞紧,风扇戛然而止。
轰!
内部压力失衡,主机外壳猛地一胀,几块电路板直接炸飞,便利贴漫天飘舞。
墨无痕趁机鬼手再探,黑雾裹着残留辣条基因,顺着断口钻入核心区域。
“反向注入完成。”他低声道,“酸菜代码已植入主控协议。”
我站在最前,眼罩贴着主机表面,音乐持续输出。鼓点一下下敲在机箱上,像是某种古老的驱魔仪式。
主机开始抽搐,警报声断断续续,最后竟跟着音乐节奏,一抖一抖地响起来。
“它……在跳舞?”裴昭皱眉。
“不是跳舞。”我笑了,“是投降。”
赫尔德的影像在火花中闪烁,声音虚弱:“你们……赢了这一次……但系统……不会停止……”
“我不需要它停。”我拍拍机箱,“我只要它记住——下次更新,记得加个‘允许土味’选项。”
她没说话,投影一闪,消失在乱码里。
主机风扇彻底熄火,冒烟的机箱歪在主板上,像被揍趴的拳击手。便利贴落了一地,有的写着“陆沉行为分析#33”,有的画着流程图,箭头全指向一个红圈:“原因未知”。
我拔出叉子,眼罩摘下来扇了扇风:“搞定。”
岑烈瘫在地上,衣服全湿透了:“下次……能不能选首安静点的歌?比如《摇篮曲》?”
“你睡得着?”我笑,“这歌多带劲。”
裴昭收剑入鞘,顺手甩了甩刘海:“镜面残留音波,建议三小时内不要靠近高精度电子设备。”
墨无痕从接口抽出鬼手,指尖滴着黑油:“内部数据正在自愈,但酸菜味会残留至少七十二小时。后续可能出现系统打嗝、自动播放《爱情买卖》前奏等后遗症。”
“挺好。”我往地上一坐,“以后这就是默认铃声。”
我们四个人围着冒烟的主机,谁也没动。
眼罩还在我手里,温温的,像刚泡好的方便面。
远处,主板平原的尽头,一个安卓小人图标摇摇晃晃站起来,捡起半张便利贴,看了两眼,突然扭头就跑。
它怀里抱着的,是一张写满“陆沉”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