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咔”地裂开一道细缝,不大,但能看见里面闪着紫黑色的数据流。
“别吵。”我皱眉,“量子排斥要来了。”
另外两个我也察觉到了,同时停下动作。
“又是因为谁觉得自己更正宗?”VR版推了推眼镜,“上次你说你才是原始版本,害得我世界断网三分钟。”
“那是因为我确实最早穿越!”恐龙睡衣版不服,“而且我天天跟使徒斗智斗勇,心理素质最强!”
“你那叫斗智斗勇?”VR版冷笑,“上周你还把安图恩当共享单车骑去菜市场买葱。”
“那叫战术创新!”
我听得脑仁疼,一把撕开一包老坛酸菜味辣条,直接塞进嘴里。
“行了。”我把剩下的两根递过去,“管你是哪个世界的,至少咱们都爱吃这个。”
他们一愣,随即也各自接过,咬了下去。
就在三颗牙齿同时碾碎辣条的瞬间,右眼胎记齐齐发烫,空气中那道裂缝“滋”地一声闭合,取而代之的是一圈淡淡的金光涟漪,像水波一样荡出去,扫过整片草地。
树梢抖了抖,露水落下。
三个我站在原地,嘴还张着,辣条渣卡在牙缝里。
过了两秒,恐龙睡衣版嘟囔:“奇怪,我刚刚好像……想起你大学时候在宿舍煮泡面,锅盖掉了拿饭盒盖凑合的事。”
VR版点头:“我也看到了,你第一次写代码崩溃时,哭得像个孩子,然后啃完了整包辣条。”
我没说话。
那段记忆我没主动调取,但它就是回来了,清清楚楚,像昨天发生的一样。
我们仨对视一眼,谁都没再争。
最后还是我先动,转身走向公园长椅,一屁股坐下。他们也跟着过来,左右两边一坐,三个人并排,腿伸直,脚尖对着前方的健身器材区。
晨光洒下来,照在褪色的卫衣上。
我从兜里摸出最后一根辣条,掰成三段,一人一段。
“下次,”我说,“试试八段锦?”
“行。”左边说。
“没问题。”右边答。
我们安静地嚼着,没人再提身份、权限、虫洞或者宇宙法则。远处大妈们已经开始组织小朋友排练“哥布林体操”,音响放着《野狼disix版。
头顶的天空微微扭曲了一下,虫洞缓缓闭合,像被无形的手拉上了拉链。
阳光照在脸上,暖烘烘的。
我眯起眼,看着树影晃动,忽然听见身旁的VR版低声说:
“你说……如果我们哪天真的只能留下一个,剩下的味道,还能不能被记住?”